第18章
而自己呢?
若非是今日小满无意识的喊错了称呼,自己或许永远都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
在为了疑惑的解决而兴奋的同时,唐拂衣亦在心中暗自叹服。
她终于明白那日陈秀平踏入殿内时周身的压迫感是从何而来,那是在漫长的岁月里,无数的经验与见闻沉淀而成的气度与胆魄。
“喂,你怎么了啊。”小满看着唐拂衣的脸色一下子有阴转晴,只觉得莫名其妙,“叫公主当然是公主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问题。”唐拂衣兴奋的笑了笑,拍了拍小满的肩膀,“叫的好,小满!”
“哈?”小满撇了撇嘴,看着唐拂衣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唐拂衣却丝毫不在意,她沉浸在发现真相的快乐中,就连扇风的动作都连带着欢乐了几分。
小满几乎没有见过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也觉得有些惊奇,惊奇间又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事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原本要问的事情。
“不是,你之前说左嫣然说了什么呀?”她有些不满的推了唐拂衣一下,“别转移话题啊。”
“哦,她说自己也不知道长公主的事情,夫人问了许久,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我们就回来了。”唐拂衣道。
“啊……”小满有些失望的垂下头,“什么都不肯说是什么意思呀?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唐拂衣眼中的笑意收了一些,然而小满却并不会注意到这一微小地变化。
“或许明日她就想起来一些什么也说不准呢。”
“唔……真的假的……”小满一脸的不幸,但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雾气从罐子和盖子的缝隙里溢出来,融进迷蒙地夜色,药炉的火光一直亮到深夜。
待到日出时分,和暖的阳光洒满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兴德宫的守卫匆匆赶来,敲响了紧闭着的千灯门。
“我不知道春桃是什么时候被换掉的,想来我母亲应当也不知道。”左嫣然的眼睛又红又肿,语气却不再如昨日那般颓唐又尖锐,尽管依旧压抑着明显的哭腔,却是有条理了许多。
“她是被人害死的,害她的人同时也想借她之手害死安乐公主,这么做的原因,想必是想挑拨你们苏家和皇帝的关系,幕后之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这确实是现在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唐拂衣心想,但她却不明白左嫣然在这个时候说这些的意义。
可陈秀萍没有发话,她便也选择了保持沉默,只是静待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我的母亲在背着我吃些什么,但每次她在吃这种药的时候都只允许春桃陪在身边。在昨天之前,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种来历不正的补药,因为她每次服用完后精神状态都会好很多。
现在想想,或许她吃的便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庄生晓梦。”
“如果是毒药,那她自然不会向我透露药的来历,但……”左嫣然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还有些犹豫,但很快她便下定了决心。
“但我昨晚想了许久,又想起来另外一桩事。”
第16章 夏荷 她想起当年自己接到和亲的旨意离……
春桃虽然是家生子,但却并非是独生子。
当年长公主的的贴身侍女生下的实际上是一对双胞胎女儿,长公主给他们二人分别起了名字,春桃与夏荷。
姐妹俩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两人自幼一同在长公主房中长大,感情深厚。春桃娘去世之后,春桃便代替她娘成为了长公主的贴身侍女。
“那夏荷……”
“夏荷是我的侍女。”左嫣然道,“两年前左府被抄家的时候,我没能保住她。”
“你是想说,她还活着?”陈秀平问。
左嫣然定定地看了陈秀平一会儿,而后缓慢而坚定的点了点头:“嗯。她被人带走,我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但如今看来,她确实还活着。”
兴德宫中的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尤其是到了夜里,房中总是会传出各种物件被打落在地的声音,哭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听之亦令人恐慌不已,避之不及。
这样的情况在初入宫时最为严重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长公主是得了疯病,明帝将她禁足在兴德宫中,直到半年后她慢慢恢复了正常,才解了禁令。
从那时起,每到夜晚,长公主的寝殿内便只允许春桃一人进入,哪怕是她唯一的女儿建安郡主,想进去关心一下母亲的情况,也会被拦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