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米尔人营地(1 / 4)
“领主大人,您所说的“自由”,通常是以生命为代价的奢侈品。”
口说到这,她嘆了口气,“在图恩沼泽,我们从来不是什么自由的猎手,而是卑微的拾荒者。我们势力孱弱,往北要应付残暴的蜥蜴人,往南要躲避贪婪的巨魔,现在又多了成群结队的啵灵蛙。没有强大的武力庇护,我们的猎场就像被烈日灼烧的冰块,每一天都在缩小。”
“大人,您所说的自由”,在沼泽里意味著时刻面临蜥蜴人的猎杀、巨魔的掠食,以及像今天这样的啵灵蛙突袭。我们的猎场在过去几十年里一缩再缩,大部分族人早已失去月神的指引,在飢饿和恐惧中挣扎。
她的目光扫过残破的营地,声音低沉下去:“在您出现之前,我们已经做好了失去一切、全族灭绝的准备。与其在某个寒冷的夜晚被怪物拖进水洼分食,能被您这样拥有强大军队的人庇护,还能保留一部分自己的口粮和私產,这已经是纳德拉————不,是塞伦涅赐予我们最好的结局了。”
听著薇拉这番发自肺腑的“颂歌”,叶维安一阵古怪。
“救世主吗?”他轻声重复著这个词,“真没想到,我竟然成了好人。”
事实上,不是他变成了好人,而是参照系不同。
在深渊的边缘,一根垂下的绳子,无论握著它的手意图如何,都已是唯一的救赎。
如果按照他前世的道德標准来说,这一世的叶维安精於算计、强制推行劳役、將异族视为財產和劳动力的施法者,无论如何都和“救世主”掛不上鉤。
可相比现代社会,生產力和社会制度维持在封建时代的费伦,人均道德水平要低得多。
在这里,上位者的“不当人”程度远超现代人的想像。
对於大多数科米尔贵族而言,领民只是长著两条腿的麦子,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而荒野中的野民,更是连被割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在饥寒交迫中悄无声息地烂在泥里。
但哪怕是科米尔,在整个费伦里也算有道德的良善国度。
那些邪恶种族,或者明牌投靠邪恶神只的国度只会更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