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陵】斥候

　　“明日，你随前军斥候队出发。”语气不容置喙。

　　铁树心猛地抬头看向母亲。

　　“明日？这么快？我为什么在斥候队？”

　　老将军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青年，没有回答铁树心的三连问。

　　但铁树心怎么会甘心，她胸口起伏，眼中像烧着两簇火，“我请求调入陷阵营！”

　　“斥候。”

　　老将军重复，眼皮未抬，手指摩挲着刀鞘上一道深深的砍痕。

　　“看清地形，摸清敌情，活着回来禀报。这便是你的军令，铁树心。”

　　铁树心下颌紧绷，她定定看向母亲。

　　“人人都说，虎母无犬子，你现在让我躲在阵后……”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军中无母子。”

　　老将军看着年轻气盛的铁树心。

　　“只有将，与兵。”

　　“你既从军，要明白的第一条军令，便是服从。”

　　仅仅一句话，淹没了铁树心所有未出口的辩驳。

　　帐外秋风凛冽，拍打的帘子猎猎作响。

　　老将军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你若真想当我的儿子……就活着回来。”

　　铁树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帐子的。

　　她回去检查了眼鱼星海的训练成果，拍拍她的肩膀：“这段时间好好练。”

　　她又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人，“这是我安排接下来教导你实战的新老师，苏荡。”

　　苏荡向鱼星海点点头，看起来是个比较冷淡的人。

　　铁树心告辞离开。

　　苏荡看向鱼星海，“这半个月，你都学了什么？”

　　鱼星海摆出架势。

　　动作标准。

　　苏荡点点头，“动。”

　　鱼星海挥拳，格挡，后撤，踢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但苏荡看起来并不满意。

　　“铁树心说过你学得比旁人慢，这点我便不提，但你现在所有招式都过于刻板，只是学了点皮毛，并未真正融汇贯通！”

　　“战场上，最重要的便是对一招一式的理解与临场反应，现在只是记住动作没有任何用处！”说着，苏荡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严苛了，平时训那些新兵训惯了，现在对面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小孩。

　　她尽量放缓语气，弯腰看着鱼星海，“你能理解我刚刚说的话吗？”

　　鱼星海眨眨眼。

　　苏荡叹了口气，“没关系，接下来几个月里，由我来带你训练，除了一些基础招式，剩下的各种拳法身法我也会一一教给你，等你再大一些就带你去实战演练。”

　　铁树心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苏荡只能尽可能将自己会的，结合鱼星海的条件去安排她之后的训练任务。

　　她看着眼前不断挥拳格挡的小小身影。

　　又望向天边低垂的晚霞。

　　……

　　陈正看着面前的厚厚一本册子，上面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乙甲，这些真的都要背下来吗？”

　　乙甲卷着书册就朝着陈正天灵盖一敲，“没大没小的，你应该叫我什么？”

　　“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