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姨娘要揭发我？

李氏攥着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温和地拍了拍苏晚晚的手。

“去吧，姨娘在灼华堂等你。”

灼华堂，名字起得灼灼其华，满院桃花也确实开得热闹，粉白嫣红挤满枝头。

院子里雕花的梁柱、描金的斗拱，连游廊的栏杆都嵌着云母片子，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晕。

只是除了此间热闹之外，院子里再没旁地。

没有人声，没有鸟叫，连风都绕道走。

瞧着像座精致的囚笼……

从前，她的与生母赵姨娘住得并非如此奢靡。

苏晚晚看了眼身后的常嬷嬷。

只怕又是做戏罢了……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将秋荷、常嬷嬷等人留在院外，独自推开主院那扇沉甸甸的大门。

“啪！”

苏晚晚尚未反应过来，脸上便已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偏向一边。

满室寂静里只有赵姨娘赵燕娇尖利的女声在回荡。

“你还敢回来？！”

“你与严世子成婚三年有余，穿金戴银，留我一人在府中孤苦伶仃？”

“为什么不在你父亲身边说说我的好话？以你的身份但凡提一提我，我何至于独守空房十数载？”

“苏晚晚你可还有良心？！”

“姨娘莫不是以为我有出息，父亲就会来看你了吗？”

苏晚晚捂着刺痛的脸颊，眼底一片麻木。

没想到重生回来，第一个打她的竟会是自己的生身母亲……

赵燕娇抓住苏晚晚的肩膀，眼里满是回味。

“自然，当初严世子求娶你时，夫君可是连续半个月都歇在我院里。”

“若非你不争气，未能留住严世子的心，夫君何故冷落我？八百三十六天……你可知我这八百三十六天有多孤寂吗？”

苏晚晚瞧着她时喜时怨的癫狂模样，忍不住开口讥讽。

“因为父亲从来没爱过你，所以将你关在离他最远的屋子里，眼不见为净。”

当初若不是她父亲苏谦需要赵家的助力，恰好她这生母死缠烂打非要嫁苏谦，这门亲事未必能成。

后来赵家没落，若非担心有捧高踩低之嫌，苏父早将赵氏发卖了……

连府里新来的下人都能看清的局势，赵氏二十余年都没看明白，还对苏谦保有幻想。

“你胡说！夫君也是待我好过的！”

赵燕娇抓住苏晚晚，眼睛都气红了，右手高高扬起又落下。

苏晚晚不躲不避，盯着赵姨娘淡淡的开口。

“我或许已有身孕……”

“夫君已死，我肚子里的孩子便是侯府唯一的血脉，姨娘说，若是父亲知道这唯一的血脉因你而死，会不会更厌恶你呢？”

赵燕娇的手在落在苏晚晚脸颊前生生止住了。

像被吊了根绳子，指节微微发颤，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攥成拳头，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赵燕娇心口剧烈起伏着，脸上也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倏地，她不知看见了什么，眼底的气愤越发浓烈。

“严世子已死三月有余，你身上这痕迹怎么解释？”

赵姨娘扯开苏晚晚的衣领，指着她脖子上的青紫，似是抓住了她的把柄，厉声斥喝。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孽女，竟敢背叛严世子，在外面偷人？！”

苏晚晚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迹，不紧不慢将赵姨娘的手拿下去，掀开眼皮，静静地瞧着她。

“难不成，姨娘要揭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