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严朗的缺陷
他将苏晚晚从被子里拉出来,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不让你祭拜,不告诉你严朗葬在何处,是怕你触景伤情,若你真想见他,待我将公务处理完,过几日便带你过去……”
苏晚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严尘。
“真的?”
严尘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放得很轻。
“当然,我……何时骗过你?”
苏晚晚怔怔地点头,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严尘把她放回床上,替她掖好被子,脸上的柔情在转身的一瞬间化作冷意。
装神弄鬼,也就只能骗到晚晚这单纯的性子了……
严尘出了院子,朝蓝氏院子走去。
蓝氏刚与姐妹们叙完话,心情颇好地靠在里屋的软榻上让丫鬟捶腿。
见严尘过来,诧异地开口。
“你平日看苏氏看得紧,如今她病了你倒往我这儿来了?”
严尘站在屋子中央,纱幔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神色,只听得声音如地底的寒冰一般冷冽。
“母亲莫非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晚晚未诞下子嗣之前,严朗不会回府,如今这一出是何意?”
蓝氏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从容。
“什么回不回府的,你在说什么,母亲怎么听不懂?”
严尘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东西,扔在蓝氏脚下。
“我倒想问问,母亲将人唤回,还带在身边故意让晚晚瞧见,是想做什么?”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母亲,这个道理您应该比我懂才是。”
那是一张人皮面具,做工粗糙用料却是上乘,一看便是着急赶工出来的。
蓝氏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站起身,拨开纱幔,定定地看向这个从小便没养在身边的儿子。
“是我做的又如何?”
“你从前怎么和我保证的?你说兼祧两房是为了保住你父亲博信侯的爵位,绝不会对苏氏有别的心思。”
“从前便嚷嚷着娶她,如今又为了她指责你的生母,你兼祧两房久了,莫不是真当她是你妻子了?”
“严尘,你莫要忘了,苏氏心里只有朗儿。”
“她若是知道,你为了占有她,而和我们一起瞒下朗儿活着的消息,你说……以她贞烈的性子会不会以死明志?”
严尘没有说话,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慢慢攥紧了。
蓝氏字字句句都如最利的刀刃,往他最痛的地方戳。
若不是晚晚尚未放下严朗,他何须用那些龌龊手段将她强留在身边。
她若知道了严朗未死……
严尘喉结滚了一下,眼前闪过苏晚晚方才企图将自己闷死的画面。
心脏猛地一哆嗦,恨不得将所有会害晚晚自尽可能,全都扼杀在摇篮……
可晚晚不喜他这副模样。
严尘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情绪,用只有蓝氏能听见的声音道。
“晚晚性子软,受了委屈只会往肚里咽……可我是镇北侯,世人口中的疯子,疯子……可不会讲道理……”
“若您让晚晚知道严朗活着,那一门两侯的尊荣您怕是享不了了。”
“您莫忘了,严朗身体上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