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夫人落水了!
知书微愣,还没开口,侍画便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踏雪出来时还好好的,被夫人一瞧便断了腿,谁知道是不是贼喊捉贼。”
知书瞪了侍画一眼,迟疑向苏晚晚着开口。
“踏雪有专人伺候,吃穿用度皆是最好,即便近日莫名发脾气挠人,我们也都仔细伺候着,夫人为何道它受尽苛待?”
“莫非你们真的不知情?”
苏晚晚迟疑了一会,拨开踏雪肚皮上的皮毛,露出深浅不一点瘀痕和针孔。
“这些伤痕和针孔是有人故意为之,因为在肚皮两侧极难发现,肚子也硬邦邦的,像长期食用野草……”
“它的腿也像是被人生生掰断……若不想落下残疾,还是尽早就医……”
闻言,知书和侍画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在她们眼皮子底下都有人敢用如此阴毒的手段,今日是殿下爱宠,难保明日不会害到殿下头上……
届时她们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思及此,知书和侍画的态度恭敬了不少。
“夫人见多识广,奴婢谢过夫人提点。”
苏晚晚有些怅然,她哪是见多识广,分明是感同身受……
幼时,府里的奴仆们对伺候她这个捞不着‘油水’的‘麻烦精’颇有怨言。
偏偏碍于她‘主子’的身份不敢明着怠慢,便专挑那些难以察觉的腋下、腿根掐捏、扎针。
她受不住去哭诉,却因没有伤痕,又有奴仆告状,父亲嫡母便认为她撒谎成性,罚了她好大一顿板子……
“宴会快开始了,奴婢带您过去吧。”
知书的声音唤回苏晚晚的思绪,她轻轻点了点头,跟着知书往园子里走。
长公主坐在主位上,身穿绯红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脸上笑盈盈的,看着和善极了。
知书在长公主耳边低语几句。
长公主眸色沉了沉,转眼又看着刚行完礼入座的苏晚晚,笑道。
“本宫方听知书说,是你救了踏雪?”
“博信侯世子严朗之妻,果真如传闻中那般聪慧可人,本宫喜欢。”
苏晚晚低着头,声音轻轻的:“殿下谬赞。”
旁边几个夫人凑趣,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早就听闻博信侯世子夫人聪慧持家,与世子恩爱非常,我早就好奇夫人是怎样一个妙人儿,今日终得一见。”
有人好奇:“世子夫人既名满京城,为何从前从未见过?”
“夫人生得一张芙蓉面,若我是世子,也恨不得日日护着、藏着,免得叫人瞧了惦记……”
“可惜世子去得早,她早早便守了活寡,如今这幅光景,只怕博信侯和苏府的门槛都要被媒人踏平了……”
方如烟听着诸位夫人对苏晚晚的夸奖,嫉妒的手帕都快搅烂了。
恰在此时,长公主起身离开。
“本宫还有要事处理,你等自便。”
长公主一离开,席上的氛围便松快了许多。
方如烟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诸位夫人恐怕不知我家嫂嫂的厉害,不仅将府里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连镇北侯大表哥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说完,方如烟懊恼地拍了拍嘴。
“是我失言,诸位夫人们千万别多想……”
夫人们愣了愣,再看向苏晚晚的眼神里便多了些探究。
气氛凝滞之时,有夫人提议。
“既是曲水流觞宴,不如我们对诗,做行酒令,如何?”
夫人们三三两两附和,气氛这才重新热闹起来。
方如烟亲昵地挽上苏晚晚的胳膊,指着远处的荷塘。
“听说嫂嫂在苏府读书不多,想来觉得这行酒令没意思,正好那处荷花开得艳,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苏晚晚没错过方如烟眼底的暗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荷塘边人不多,栏杆低矮,水倒是挺深的。
方如烟莫不是又想害她?
苏晚晚垂下眸子,掩住情绪,再抬眼时,只剩盈盈笑意。
“好啊。”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若方如烟真敢动手……
苏晚晚叫来秋荷吩咐了一句。
秋荷轻轻点头,不动声色地退下了。
苏晚晚赏荷时故意往栏杆边靠了靠,眼角余光却紧紧盯着方如烟的动作。
“噗通!”
两道沉闷的落水声顿时吸引了岸上人的注意。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快救人啊!世子夫人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