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在,晚晚我在。”
严尘紧紧握着苏晚晚的手,一瞬不瞬盯着她,生怕这是他的错觉。
“疼……”
严尘如梦初醒,心里止不住的懊恼。
他被苏晚晚上吊这事闹得心神不宁,竟这时才想起她还未上药。
严尘取过药膏,极轻极缓地涂抹在苏晚晚颈间的伤痕上,他怕自己一用力,眼前如瓷瓶般的人儿就碎了。
似乎是药膏有些刺痛,苏晚晚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指节,小声嘟囔了一句。
“喜欢……”
严尘的手臂骤然收紧,喉结上下滚动。
紧张、喜悦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爬上他的胸腔。
她说喜欢……
喜欢什么?
严朗还是……他?
严尘脑中蓦然想起蓝氏在祠堂笃定晚晚不会嫁他的眼神,想起晚晚说起她是严朗妻子时的犹豫……
“教坏了我的晚晚,就该受到惩罚……”
严尘眉眼骤然紧蹙,将怀中的人圈得更紧。
蓝氏是他的母亲,算计他,他可以忍。
但晚晚何其无辜!
他是晚晚的夫君,若是不帮她出这口恶气,难道要晚晚去依赖其他人吗?
想起苏晚晚受委屈时湿漉漉的双眼,严尘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将人拥进怀里,即使知道苏晚晚睡着了,他也小心翼翼地安抚。
“晚晚,你是我的妻子,这侯府的主母。”
“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了你去……”
严尘又将人搂紧了些,方才安心睡下。
待严尘呼吸均匀后,苏晚晚睁开了眼。
她盯着熟睡的严尘,眼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幸好,严尘比上一世更在乎她,今日这一出或许能换来一段时间的安宁。
她的小命暂时保住了。
不过……窒息的感觉实在难受,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再用命去赌。
重来一世,她可不想早早归西……
天光破晓,侯府难得宁静,金銮殿的气氛却一如既往的沉闷。
龙椅上的商晋神色不虞,眼底挂着淡淡的青黑。
那个女人又消失了。
她就像缥缈的云,哪怕他竭尽全力也无法抓住她一片衣角。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暴戾得想杀人。
尤其在看到严尘眼底的笑意时,商晋越发烦躁。
“严卿,你倒是高兴,精神头也很好,莫不是好事将近?”
严尘被点名,敛了笑意欠身。
“禀陛下,家中在替臣议亲,难免沾了些喜气。”
“议亲。”商晋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嗤笑一声。
“朕给你赐婚多次你都拒了,如今终于想开要成婚了?”
严尘正欲回答,忽然想起商晋好人妇的癖好,不动声色地改口。
“父母之命罢了,臣定会尽快为陛下寻得心上人,还望陛下莫要打趣臣。”
商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话锋一转,突然说起了剿匪之事。
“之前剿匪一事,似乎是你的胞弟严朗负责。”
“兵部递上来的折子说他骁勇善战,以一当十,朕此前却从未听说过京中有这样一位猛将。”
严尘垂下眼帘。
“舍弟虽自幼习武,却从小被教导收敛锋芒不可倨傲,故在京中名声不显。”
“名声不显?”
商晋慢慢踱步,锦靴在金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朕倒是听了许多传言,说他年轻有为,引得京城诸多贵女倾心,非他不嫁。”
严尘拱手。
“陛下谬赞,臣弟向来洁身自好,那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以讹传讹么?”
商晋眸光微动。
“朕怎么记得你这胞弟已然娶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