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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0求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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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0求他进来()

面对程砚曦的b问,程晚宁摇晃着迷迷糊糊的脑袋,还是不知道错在哪儿:“不应该……不应该跟踪你出门。”

她不知道程砚曦为什么生气。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程晚宁结结巴巴地反思着,却因为说错了重点,被人惩罚X质地掐了下rUjiaNg,同时腿间枪管往里一顶。

那是已经卸下弹匣的手枪,枪管轻碾在Y蒂外沿,cH0U出时表面拉扯出几根银丝。

看着面前人因承受不住而轻喘的模样,程砚曦忽然起了恶劣的心思——

他想看一个嘴y的人在怀里渐渐变软,想看冷血心肠在Aiyu的作用下融化成一滩泡影。

禁yu者ga0cHa0,傲慢者低头,那该是多么美妙的画面。

心底的无人区滋生禁忌的yUwaNg,在躁动的夏夜叫嚣着破土而出。

像是故意不如程晚宁的愿,腿间的东西始终停留在表面r0u捻,全然没有向甬道进入。

枪管很y,与男人的X器截然不同,只知道机械式地进出,完全没有那根东西温暖和舒服。

再加上男人的手不合时宜地在上半身挑逗,程晚宁身T敏感到了极点,似乎顶进去的一瞬间就要ga0cHa0。

“唔……好痒……”程晚宁神sE迷离地瞥向腿间,糯糯呢喃,“不想要这个……”

脸颊愈发炽热的红晕,Sh润的嘴唇,温热的吐息,一切都是象征危险的信号。

程砚曦循循善诱着引导她说出那几个字:“不要这个,那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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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间谍

大楼的第一层,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位矮个子nV孩率先跑了出去,后面跟着一位步伐稍缓的男人。

而两人后方,帕b罗正忙着在电梯里捣鼓自己的伞,好不容易甩g伞上的水珠,他快步追上前面的人。

队首的小个子已经走远,程砚曦把帕b罗往自己身边一拽,开始问罪:“平时不是让你看着,我不在的时候别让人进我办公室?”

帕b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到程晚宁拜托自己的事,理所当然地把程砚曦的指责对象当成了她。

见瞒不过,帕b罗冒着被揍的风险,替她解释:“程晚宁说有急事找你,我想着她是你表妹,就放她进去了。”

“不是说她。”

他飞速在大脑中筛选了一遍今晚的人员,想破头也没想出还能有谁:“有其他人进去过吗?”

“萨莉亚。”

闻言,帕b罗满怀歉意地低下头:“抱歉曦哥,把程晚宁送上去后我离开了一会,没注意到办公室那边的情况。”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nV人敢一声不吭地进去。

一个两个没事g,天天就忙着送Si。送Si就算了,还害他一起挨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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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挑衅

曼谷闷热的盛夏,一场降雨过后,学校围栏后的蔷薇花开得正旺。yAn光似悱恻的情话沐浴在肩头,投下点点碎银驱散Y霾。

校门口,一位身着洛丽塔长裙的少nV背着小巧的斜挎包走入,镶嵌在腰间的宝石随着走动幅度发出细碎轻巧的碰撞声。

她仰起头颅,露出一张洋娃娃般漂亮的面孔。潋滟sE的眼眸顾盼生辉,薄薄的双眼皮晕染着浅调的胭脂,可Ai灵动的同时又冲击力极强。

迎着门卫震惊的目光和旁人目不转睛的视线,程晚宁挪动脚步,踩着小高跟落落大方地朝教学楼迈去。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她不同往日的渐变sE长卷发。亮眼的头发上聚集了三种颜sE,金粉渐变之余,还有两缕鲜YAn的冰蓝sE挑染。整头混在一起,跟七彩无异。

学校极少有如此大胆的存在,即使是那些已经放弃学业的学生,在校期间也不敢挑非常亮眼的发sE去染。而三sE混染加大裙摆,无疑在挑战老师的权威。

程晚宁要的就是效果,夸张至极的发sE和与格格不入的打扮,菲雅口中的“长辈刺客”。

最好真的如她所说,这一身能够把家人气得不轻,不然自己的JiNg心打扮可就白费了。

程晚宁不喜欢别人g涉自己的行动,尤其讨厌别人强迫自己去做什么。父母从未管束过她,一个从小到大没见过几面的表哥,又凭什么夺走她的抚养权?

不仅强行让她搬家,还天天把她往Si里整。更可气的是她还不能反抗,否则这个Y晴不定的变态保不准会把自己弄Si。到时候她名下连同父母的财产全都得落到程砚曦手里,那才是最可怕的画面。

她默默计划着今后的打算,全然没注意到背后灼热的视线。

在裙摆遮住的视野盲区,三班班主任正以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她。从头到脚观察一遍,眼里流淌的诧异逐渐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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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叛逆

忙碌了一天的苏莎本以为这事能够就此结束,谁知第二天在班级迎接她的,依旧是那头亮眼的七彩大卷发,另一边附赠一个原封不动的银白发。

考虑到班级形象,苏莎把两人罚站的位置从班级门口移到了办公室,但也没少x1引其他老师惊奇的目光。

“把你家长的联系方式给我。”苏莎敲了敲办公桌。

“我没有家长。”顶着亮闪闪发sE的nV生蹦出一句看似大逆不道的话,但确实占理。

父母双亡的情况在学校很罕见,老师想联系家长都不知道找谁。

斟酌过后,苏莎决定从程晚宁的表哥下手:“你不是有个表哥吗?把他的电话给我。”

“我没有他的电话。”

这句是实话,除了人在表哥家住着,两人几乎没有任何联系。彼此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表兄妹之间也没有那么和谐。

“你说得是人话吗?自家人没有电话?”苏莎早就对这个说谎惯犯失去了信任,伸手去文件夹里翻找,“算了,上次填写的家庭信息表上有电话,我自己去看。你最近的学习状况很不理想,我必须找他当面谈谈。”

“不、不行!”

一听要面谈,程晚宁方才的优雅姿态荡然无存,蹬着中跟鞋慌张往前靠:“他很忙,没空来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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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挑逗

短短两天,程晚宁告别了那头亮眼的渐变挑染,回到了乖巧的黑发时期。

卷发拉直会损伤发质,程砚曦放过了她的小卷毛。反正她当初烫的是一次X卷发,洗个两次就会恢复,班主任也不急这一时。

失去了靓丽的发sE,程晚宁心如Si灰地窝在房间,时不时习惯X地朝头顶m0一下,Ai惜着自己幸免于难的卷发。

她放假时习惯晚起,睡到天荒地老也没人管。下午睁开眼的时候,程砚曦早已不见人影。

程晚宁不敢轻易进他的房间,但从客厅桌上拿走的两串钥匙来看,他应该是出门了。

她偷偷溜进隔壁房间,确认对方不在后,眸底燃起几分顽劣的心思。

就像学校的众多同学所言——她向来不g人事。

程晚宁在桌上一顿翻找,没发现什么可疑物品,转而将注意力移到cH0U屉。

像程砚曦这种常年实战养出的警惕心,重要物品基本不会放在自己房间,而是转移到不为人知的地方。

但如果是常用物品呢?

例如合同书、护照、身份证、车钥匙之类的东西,可能隔一阵子就要用到,他不可能全部随身携带,所以大概率会随手丢在房间cH0U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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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把你的毛捋顺了,再爬上来和我道歉。”

“5月20日下午,曼谷市索侬旺路一居民楼突发火灾。事发后,消防员赶赴现场应急处置,所幸事故未造rEn员伤亡。经调查,火灾为燃气泄漏所致。请居家市民做好防范,谨防意外发生……”

电视上,主持人播报着新闻的最新进展。屏幕亮光所及的区域,茶几上平铺的本子被画了几个大叉。旁边是龙飞凤舞的几行小字,似乎在秘密谋划着什么。

程晚宁对着本子陷入沉思,同时听见电视上随机播放的实时新闻。

火灾起因是一家住户的老人做饭时忘记关燃气阀门,导致燃气泄漏,引发爆炸和火灾。

看到“住宅被烧毁”几个大字,她顿时眼前一亮,蠢蠢yu动的心思有了新的动机。

“阀门……是什么?”

从未亲自下厨的她困惑地r0u了r0u发丝,直至把顶端卷发r0u到翘起,手机网页才弹出搜索的做饭步骤视频。

程晚宁之所以观看这些,并不是真的想做饭,而是意图寻找电视上所指的燃气泄露方法。

程砚曦今天下午会出门一趟,一时半会回不来。而她只需要在这期间,制造一场因做饭发生的“意外事故”就好。

只要别墅被烧毁,她就不用留在这个该Si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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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短暂的和平

“咳、咳咳……”

恢复意识的第一刻,眼前对应的是医院白茫茫的天花板。

程晚宁是从昏迷中咳醒的,她睁开眼,条件反S地从病床上坐起,才发现房内还有两个男人。

两人一站一坐,站着的拿了一份清单,口中不停汇报着各样家具对应的价格。

念到某一处地方时,站立的男人稍作停顿:“曦哥,还有二楼走廊的三幅画没找到价格。”

“按每幅1亿美元算。”

“我明白了,再往上加3亿美元……”

程晚宁有种不妙的预感,温声打断:“那个,你们在念什么呀?”

“你要赔偿的费用。”

听着拿清单的人继续往下念了一长串,永无止境增长的天文数字,让程晚宁的笑脸越来越僵y。

该说是程砚曦奢侈还是闲得没事,仅仅三幅画就用了3亿美元。现在索赔价格全部落在她头上,一时间令她接受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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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联赛替补

新一届的沙特世界杯进行得如火如荼,b赛于沙特首都利雅得开展,总共涵盖19个项目,全球X的大规模b赛让它成为众人口中的高热度话题。

然而,就在b赛前夕,唯一一支代表泰国参赛的队伍却爆出选手受伤的糟糕消息。在新闻媒T的大幅报道下,对应的负责人和公司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舆论压力。

此时已经进行完小组赛和淘汰赛首轮,只剩最后的半决赛和总决赛。唯一同步训练的替补人员在小组赛后因流感病毒高烧,很难清醒地完成b赛。另一位替补又因缺乏实战经验,无法临时上场。至此,整个队伍陷入风波,为如何找到一个可靠的参赛选手殚JiNg竭虑。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们无法继续参赛时,管理层却宣称已经找到了二队的另一位替补,让大家无需担心。

同一时间,SARNorthRailway火车站,一位身着洋裙的nV孩独自拖着小巧的行李箱下了高铁。

浏览着网上的沙特旅行注意事项,她拉低裙摆,避免因为穿着不规范被赶出国度。

这里的nVX普遍b较保守,会穿戴深sE长袍及头巾覆盖住身T大部分皮肤,lU0露肩膀、背部都被视为违反当地文化和道德规范。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特地穿了裙摆低至小腿的长裙。

晃晃悠悠地出了火车站,背后传来熟悉的泰语:“伤养得怎么样了?都说了让你不要逞强搬东西,右手砸伤了吧?”

程晚宁下意识回过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在打电话,外套的LOGO似乎有点眼熟。

“他说要自己过去?你给他地址了吗?”

“那我直接去酒店门口等他,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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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滚回家解释,还是我去找你?”

高二三班满满当当的教室里,苏莎一眼便望见了那个空缺的位子。

讲课声戛然而止,她捧着课本走到菲雅桌前,向她打探程晚宁的情况。

菲雅上一秒还在对着手机屏幕偷笑,下一秒察觉到脚步声,条件反S地把手机塞回桌肚。

她的动作慢了一步,手忙脚乱的过程被老师尽收眼底。

苏莎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批评她,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问:“你知道程晚宁去哪儿了吗?”

菲雅知道这时候不该暴露,于是摇了摇头糊弄过去:“不知道。”

苏莎转向过道的另一侧,用曲起的指节敲了敲索布的桌子:“你知道吗?”

他睡眼惺忪地r0u了r0u眼圈,刚想说不知道,又想起程晚宁在群里发的照片:“她或许……在某个开瓶器附近?”

听到这个词,苏莎的第一反应是酒吧:“开瓶器?她大白天的翘课去酒吧?!”

“……那是利雅得的王国中心大厦。”菲雅忍不住cHa嘴,殊不知下意识的辩解暴露了程晚宁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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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嫌疑人

放学后的h昏,菲雅难得闲下空来,打开直播赛事的平台。

没清闲多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是一位T格健壮的男人,也就是她的父亲。

菲德这周正好休假,在家没事就督促菲雅学习,以至于她连m0个手机都难。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正在玩手机的nV儿,开启了今日的教育:“听班主任说,上周T测,你又包揽了倒数第二。”

每逢提到成绩相关的话题,菲雅总是鸦雀无声。

她似乎天生不擅长学习任何东西,文化课垫底不说,T育也是一b一的烂。

菲德长叹口气:“如果实在没法提高成绩,我希望你至少有个健康的身T。可目前看来,你连自己的健康都不能保证,更别提保护自己的安全了。”

他是一名警察,所以对T能看得很重。可偏偏nV儿连T考都不过关,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补考中,以最后几名的成绩蒙混过去。

经历过类似的事,菲德担心nV儿因为自己的职业受到报复。于他而言,x口的警徽是一项巨大的责任。忙于公事的期间,他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妻nV身边,菲雅的安危自然成了无形的隐患。

为了尽快结束这场唠叨,菲雅把手机倒扣在床上,扮成乖巧的样子笑道:“没关系呀,这不是有爸爸保护我嘛。”

“你要明白,我不可能一直呆在你身边。每天上下学和外出都是你一个人,说不准哪天就会遇到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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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军事基地

初生的晨曦照亮繁忙的城市,人们开启了日复一日的琐碎工作。

曼谷公安局总部,菲德像往常一样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昨天的谈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好奇心驱使着他从座位上离开,移步到档案部调取当年车祸案的卷宗。

然而,他翻遍了近三年所有的档案,都没看见有关于那起案件的信息。

正常来说,卷宗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销毁,除非是人为所致。

销毁档案不是件简单的事,也不是普通警察能做到的。可如果真的是意外事故,谁又会费尽心思销毁档案?

而另一起坠崖案,倒是留存了一点信息。可惜内容与新闻相差无几,该公布的证据都如网上所说,是高处坠落导致身亡。

两位Si者生前均b较叛逆,在学校风评很差,能做出不顾家长阻拦出远门的行为符合常理,因此被警方定为旅游途中意外身亡。

可再怎么叛逆的学生,会任X到两人结伴去人迹罕至的悬崖边吗?

那一带山势险峻,很少有游客途径,安装的护栏和警示牌也因为施工拆除。

真相扑朔迷离,暗影交叠于虚拟的幕后,为现实平添一份诡秘的失重感。

身后,一位负责调取档案的老警员忙着整理卷宗,在抬头看到菲德时,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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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血X

傍晚七点,进行完一天高强度训练的新兵陆陆续续去了食堂。空旷的大厅只剩下一位少年,孤身一人坐在椅边,与他面对面的还有一位教官。

与此同时,两个男人刚从S击场逛完一圈。返回军营门口的路上,颂善喋喋不休地汇报着近一个月的计划:

“曦哥,下周是老兵的毕业考核。教官会派他们到马来西亚雨林实战,完成任务并活着回来的就算成功毕业。”

培养雇佣兵的基本课程就是实战,再多的训练技巧也是为了现实中应用。不管用的是什么办法,只要能够生存到最后,就是物竞天择的胜者。

颂善一边介绍着,一边把这届新兵的资料递给程砚曦。

作为军事基地的创始人,程砚曦会过目所有JiNg英雇佣兵的资料,并挑选成绩最优秀的一批人留在身边做事。

他随意翻阅几眼,视线不经意瞥向旁侧,驻足在另一人身上:“他怎么回事?”

颂善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是今早犯事被处罚的男生。

“他昨晚趁教官休息的时候,和另外三名老兵斗殴,一晚上闹了三条人命出来。被教官发现,处罚禁食两天外加关禁闭三周,今晚开始执行。”

这件事着实令人惊讶,程砚曦挑了挑眉:“三条命?他一个人?”

“那三个老兵本来是下周参加实战的,这样一来,人数就少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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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变化

上回炸毁别墅,程晚宁对赔偿金记得一清二楚。程砚曦却忘了索要赔偿的事,以至于那张银行卡被递到眼前时,他还未明白程晚宁的意思。

一楼客厅中央,他刚回到住宅,一张银sE的小卡就出现在眼皮底下,上面还印着一串数字编号。

看着程晚宁诚恳的样子,程砚曦意外地挑了挑眉,道出惊人字句:“你……让我给你转钱?”

“……”程晚宁语塞片刻,把银行卡递到他面前:“不是,这是我b赛赢的钱。卡里有25万美元,当做烧毁别墅的一部分赔偿金,剩下的我慢慢凑。”

虽说是还钱,但小姑娘真诚的语气和熠熠生辉的眼眸,让人总有一种抢她钱的罪恶感。

“什么b赛?”

“。”想着他应该不了解这方面,程晚宁简而意骇地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打的。”

程砚曦垂眸打量一番,银行卡是新的,应该刚办不久。

他迟疑半晌:“你上次去沙特,就为了g这事?”

“嗯,有一场b赛,我刚好在替补名单上。”

程砚曦一直以为,程允娜的nV儿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如今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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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跟踪

仙本那坐落于马来西亚沙巴州的一个沿海小镇,以丰富多样的景点和美丽的海岛着称。其中珍珠岛为敦沙卡兰海洋公园群岛的第二大岛屿,也是夏令营的第一站。

低纬的烈日下,咸Sh海风扑面而来。程晚宁欣赏着遍布海域的珊瑚礁,忽然明白了学校为什么会把夏令营地点定在这里。

仙本那几乎涵盖了旅行的所有景点:海岛、山脉、动物园、植物园、水上乐园……这些人们普遍Ai去的地方,全部聚集在这个不足十四公顷的东海岸,堪称旅行者的天堂。

只可惜,程晚宁一向对自然景观没什么兴趣。唯一能留住她步伐的,恐怕只有路边商贩的N茶和冰淇凌。

“来一杯冰冻柠檬茶,加个N油香草冰淇淋,海盐巧克力味也来一份。”

营业口的柜台较高,她双手扒着台子,只盈盈露出一张小脸。

待新鲜的冰柠茶出炉,她马尾一甩,慢悠悠地跟在队伍后面。正低头往前,胳膊忽然被人拽住,连带整个人往右侧一拉。

“你看着点路呀,要撞柱子上了!”

耳边传来一道不省心的嗓音,程晚宁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b她都粗的电线杆,差点就要撞上。

“唔,谢谢。”程晚宁r0u了r0u眼,从虚幻的网络中脱离出来。

菲雅松开手,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苏莎说得没错,在东南亚旅游确实要注意点。虽然马来西亚相对安全,但很多诈骗集团和拐卖犯就是利用旅游业优势,把外来的游客骗到异国,尤其是那些犯罪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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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海边之夜

从洛高宜野生动物园出来后,程晚宁就没再见过那两个跟踪犯的身影。

从小练就的敏锐观察力,让她坚信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而他们之所以不再出现,大概率是察觉到了目标人的警惕,所以选择暂时避避风头。

如果她的怀疑没错,那跟踪犯八成是个经验丰富的人。他们懂得变通,尽量避免暴露在目标人视野,以减少对方的警惕。

他们不出现,程晚宁就没办法做出下一步行动,也无法提供证据请求警方保护。

虽然早就习惯了被各种人盯上的日子,但接二连三的独自面对,还是令她有些筋疲力尽。

从动物园大门离开,全班坐上驶往下一站的大巴车,经过半小时的车程抵达水上清真寺。

水上清真寺是现代伊斯兰教建筑,坐落于亚庇市东北角的里卡士湾的人工湖上。它的周围环绕着一片大型人工水池,使外观呈现出悬浮在水上的神奇观感。

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参观者必须换上专门的服装。nV生不能露出除脸以外的身T部位,类似沙特常见的阿拉伯人穿搭。

程晚宁戴上工作人员准备的深蓝sE头巾,不知是衣服太大还是个子太小,直接被她穿成了斗篷的效果,长袍更是直直拖在了地上,一不小心就会踩到。

无奈之下,位于身T两侧的双手拎起长袍,像公主提裙摆一样慢悠悠地向前。

这种走法十分优雅,可实在太累,几乎夺去了她欣赏景sE的所有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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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渴望

马来西亚之旅的第二夜傍晚,参观完仙本那的海滨小镇,程晚宁跟随班级抵达沙巴州的北部边陲。

京那巴鲁山,又称“神山”,被誉为东南亚第一高峰,坐落于沙巴州最着名的国家公园,同时也是学校夏令营的最后一站景点。

这一站是整趟旅行的重头戏,占了今明两天时间。第一天全班会在山脚附近的旅社停驻,短暂休息一夜后,就是众人期待的集T活动。

听班主任透露,活动大概是去山上寻找什么东西,每个小组之间以加分制的方式b拼,最终得分最少的一组要在全班面前唱歌,也就是宣传册上的“惩罚”。

明天是众人最期待的一天,却是程晚宁最不想面对的一天。

找东西本来就不是她的长处,偏偏队友还是个烦人的家伙。她实在想象不到,索布有朝一日会和自己互相配合的画面。光是听完规则,就觉得输了大半。

时间临近夜晚,一行人从大巴车上下来,踏入京那巴鲁山的山脚一带。

远离城市喧嚣的角落,月sE悬于山野。夏夜的萤火虫点亮沿途的光,让游客即使不用照明工具,也能轻易辨别出前方的路。

苏莎带领班级来到一片相对g净的空地,四周被丛林环绕,南侧分布着溪流,时不时有鲤鱼跃过。

热带雨林气候覆满这座城市,地表到了夜晚也不曾降温。每一寸土地都燃着不卑不亢的韧劲,伴随嘹亮的蝉鸣撕扯耳膜。

几位领队人把空地布置成露营集中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生鱼和烧烤,用木柴给大家做了个简单的生火示范。

他们是提前练习过的,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用最少量的木柴助燃最旺的火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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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失踪

yAn光穿透淡薄的云层,照耀在苍翠的山野。凝滞的热浪组成沸腾而和煦的温度,在白昼的虚影里肆意蔓延。

从旅社抵达京那巴鲁山的山脚,苏莎向班级介绍了今天的活动规则:两人一组,去山上的各个角落寻找旗子,每收集一个加十五分。每个旗子下会压着一张白纸,解开上面的谜题额外加十五分。自由活动时间共计两个半小时,最终结果以小组分数高低排序。

考虑到大家的安全,旗子不会放在太危险的地方,只需要在铺有小路的平缓山地寻找。并且每个人都要保持手机开机,在班级群共享实时位置,防止出现迷路的情况。

出发前,苏莎强调了几遍关于安全的问题,让大家一定要远离山上的陡峭区域。但心急的学生根本听不进这么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答应着,巴不得这场说教快点结束。

定下集合时间和地点,得到许可的众人立刻往山上赶去。从一个上山口出发,前往不同的方向。

程晚宁被迫和索布同行,在一肚子怨气下沿着山间小径散步。

随着每组路程的变化,同行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周围空无一人,她才缓缓开口:“你找到了吗?”

“哪有这么快,我们才刚出发。”索布斟酌了一下策略,与她商量:“待会你去找旗子,我来解谜。”

“可我看不清远处的东西。”

程晚宁的视力很差,从小便是如此,方圆五米外的人脸都堪b打上了马赛克。

索布忍耐着退让:“那你去解题,我来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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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命运的赌徒

程晚宁醒来时,正处于一个Y冷cHa0Sh的仓库。

四周漆黑一片,是完全封闭的空间。由于光线过暗,她甚至分辨不出仓库的大小和门的位置,只知道自己的背正抵着一面墙,而她靠在墙边昏睡了几小时。

昏迷前的一小段记忆cHa叙般涌入脑海,她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这里早已不是夏令营的京那巴鲁山,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的手脚没有被束缚。大概是绑匪认为她没有反抗能力,连麻绳都懒得捆。

“哟,醒了?”

耳边飘来戏谑的问候,在昏暗的密闭环境中显得尤为瘆人。

她尝试探索仓库的身形一震,条件反S地回望声音来源处。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还是根据声线认出了他的身份。

程晚宁诧异地惊呼:“你怎么也在这儿?”

“你猜我为什么在这儿。”索布冷笑一声,怨气满满地开口,“菲雅说你以前被绑架过几次,起初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你的仇家真是遍布全球各地,和你组队都能跟着遭殃。”

参加个夏令营,被什么都不会的麻烦家伙拖后腿就算了,还被她连累到绑架。

索布不禁为自己的凄惨命运感到不公,长篇大论地诉说苦楚,仿佛是临Si前的遗言:“你这回真是把我害惨了。那些绑匪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他们第一个下手的就是你。而我,只不过是跟你走在一块儿的无辜组员,就被一起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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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下套

傍晚七点,是仓库管理人员例行检查的时间。

守卫接到消息,园区南边的仓库关了两个新绑来的小孩子。为了不引人注目,两位人质被一同关押在废弃的处刑室。那块区域如今作为仓库使用,鲜少有人经过。

仓库的混凝土墙较厚,难以打破的同时具备了很强的隔音效果,无法从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

上头交代,里面的人必须是活的,一条胳膊腿也不能少。

守卫开锁进门,手里端着几个馒头和白开水组成的简陋晚餐,一眼望见水泥地上躺着的人。

只见原本关押的nV生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墙边,脸sE苍白,仿佛失去了生气。

守卫暗骂一句,慌不择路地丢掉伙食上前查看,完全忽略了仓库内应有的另一个人。

他被特意交代过留意人质的生命T征,送饭也是防止人质饿出问题。现在倒好,还没拿到赏金,人就莫名其妙躺下了。

他知道仓库关押的人有多重要,尤其是那个nV孩。要是人质真出了点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全得怪罪到他头上。

守卫蹲下身,伸手去探人质的鼻息,全然没注意到背后缓缓靠近的另一个人。

旧仓库没有灯,昏暗月光作成的帷幕掩去了另一个人的身形。

直至锋利刀片刺入脖颈后方的颈动脉窦,守卫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下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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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逃亡

距离泰国计划颁布赌场合法化政策,在芭提雅试点已经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虽然为那一带的经济和旅游业提升了大幅度的增长,但总理巴赛却迟迟不提正式开放赌场的事情。

程砚曦知道总理担心的是什么,一旦批准草案,允许赌场合法化,大批的地下赌场会涌上明面,赌场经济衍生而来的洗钱等有组织犯罪和个人毒瘾可能会大概率增加更多的社会成本,给政府带来沉重的负担。

博彩业就像大麻合法化,开放容易关闭难。例如2016年的菲律宾,总统颁布在线赌博合法化。菲律宾的离岸博彩业迅速扩张,许多离岸博彩机构向外国公民提供在线赌博,严重威胁到了他国的利益,同时滋生出大量菲律宾的恶X犯罪。等后任总统再想禁止的时候,博彩业形成的经济链条已经稳固,很难再根除。

泰国大麻合法化就是政策失控的例子,最初目的是为了挖掘大麻的医用价值,可随着法律界限的模糊,公民x1毒数量飙升。前任卫生部部长曾发话要重新审视大麻问题,却始终无济于事。

巴赛害怕赌场合法化带来的风险,所以不敢冒险尝试。

空间宽敞的办公室内,程砚曦坐在松软的皮革座椅里,盯着手中近一周的日程表思考。

他下午刚开完一场会议,正计划着找个时间会见总理内阁,推动关于赌场合法化的问题。

程砚曦虽然是黑道出身,但想要会见内阁人员并不难,其主要原因在于内阁副总理莱文猜,也就是莱斯蒂的父亲。

莱文猜,是内阁六位副总理中掌权最多的人。作为总理身边的亲信,他占据了内阁的主导地位之一。

莱文猜宠nV儿,莱斯蒂又一心向着程砚曦,他自然而然地从副总理那儿捞了不少好处。

眼下,想要推动赌场合法化的进程,必须使草案经过总理的批准,再由国会审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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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轻蔑于人的骄傲

犯罪园区对待业绩不达标的员工,常用的几样手段就是电棍、烧铁和水牢。

水牢,顾名思义是把人关在注水的牢房。它的水并不是清水,而是b臭水G0u更脏的W水。

水牢的目的不是把人淹Si,而是通过伤口浸泡W水造成细菌感染,引起皮肤瘙痒、疼痛。除此之外,水里还有蚂蝗甚至守卫丢进的毒蛇,忍受剧痛的同时,犯人需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自己的生命安全。哪怕Si亡也无法立即Si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蚂蝗钻进身T,皮r0U在W水的浸泡下慢慢腐烂。

为了不把人直接淹Si,水牢的水位需要控制在x口以上,脖子以下。犯人双手被吊起,保持站立的姿势,稍稍躬身就会溺毙水中。

刑罚的最终目的不仅是为了让犯人承受r0U身之苦,更重要的是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而一旦水位上涨,突破脖子的位置,被关押者必Si无疑。

在逃亡路上,程晚宁偶然听到了管理人员的闲话,其中不乏有水牢水位上涨的消息:

这几天水牢里关押了不少新人,水位失控导致几人昏厥。园区的管理层不是赶着抢修,就是忙着把昏迷的人送往附近的小医院抢救,上上下下没几人闲着。

这些新人都是园区花钱买来的员工,在没创造出业绩之前,管理人员自然不希望他们毫无价值地Si去。

在他们眼里,金钱是b人命珍贵的宝物。一个人能够创造出多少价值,取决于他们能为自己带来的利益。

程晚宁窝在旧仓库的边角,用手指在地上bb划划:“我大概观察了一遍外面的地形,b较大。我们处于园区的最南边,大门在北边。每过一段距离,就会有几个守卫巡逻,门口的守卫最多。”

“水牢的位置我不清楚,但出仓库五十米,左手边有一栋大楼,应该是员工工作的地方,旁边紧挨着宿舍楼和食堂。那一片守卫居多,我们尽量绕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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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猎人与猎物

密闭的环境让人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仓库的门被人打开。圣洁的月光坠入Si寂而纯粹的黑,唤醒迷途中沉睡的人。

溺Si在黑暗里的少年几乎快要崩溃,终于在意识模糊的临界点触碰到了光亮。

——哪怕是在被人用枪抵着后背的情况下。

那一瞬间,说不清是解脱还是认命,沉默的悲哀令人热泪盈眶。眼底破天荒地地涌出暖流,最终又被理智强压回去。

而仓库的另一名人质像是大梦初醒,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才发现枪已经抵到自己脑后。

出现在仓库门口的是一位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丑陋的长相让人光是看着就禁不住反胃。

络腮胡男人从上至下打量着两人,开口是浓厚的印度口音,似乎在询问什么。看着两个小孩懵懵的表情,才想起他们听不懂缅甸语。

他改用发音不准的泰语,程晚宁仔细辨别了一会儿,才勉强听懂他的问题。

他在问姓程的是他们中的哪一个。

这种情况下,摆明了是要找姓程的人。只要有人承认,她大概率会被单独带到一个未知的地方,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绑匪之所以能JiNg准无误地找到她,手里必定有她的照片和信息。这时候即使不承认,也没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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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唯一的颠覆者

程晚宁翻身跃下三楼的瞬间,离她最近的索布捂住嘴,极力抑制住喉头因惊愕发生的声响。

听到动静,前面的男人迅速回过头,却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呼x1一滞。

整整三楼,虽然称不上多高,但摔成残废是不可避免的事。

可她却未经一点儿思考就跳了下去,宁愿拿命来赌存活的概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必Si无疑的时候,程晚宁直直踩上东大楼下方的那棵大树。粗壮的枝g被压弯,她在分支断裂的前一秒跳进下方的绿化带,借着草坪的缓冲稳稳落地。

没多停留一秒,她手撑着地面站起,头也不回地朝北边大门的方向跑去,对身后暴躁的呼喊视若无睹。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点儿多余的动作,即使逃跑也不显得狼狈。

呆滞几秒,位于三楼的男人反应过来,瞳孔的震惊逐渐扩大为愤怒。

他气急败坏地用缅甸语下令:“还愣着g什么?!把那B1a0子抓回来,要活的!”

他之所以敢把人质带上没有墙壁阻隔的三楼,是笃定了程晚宁没有赴Si的勇气。

对着明晃晃的深渊,有几个人能不要命地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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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覆灭与回归

七月十二日深夜,在数架战机的轰炸下,妙瓦底的主园区彻底覆灭。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并非政府所为,新闻媒T纷纷猜测是黑吃黑所为,大肆报道着自己模拟的猜想和事件经过,却无人真正了解整件事的过程。

除了趁乱逃跑的一些底层员工,所有知情者及头目都Si在了那场惨无人道的爆炸里。幸存的也被断壁残垣活埋,撑不过第二天的到来。

电诈园区是非法行业,没有人会同情犯罪分子的悲惨命运,只有利益相关者会考虑怎样跟克l军交代。

妙瓦底园区主要由克l军资助和扶持,大部分守卫也是他们亲自派遣的JiNg锐部队。这样一炸,相当于直接砸了他们的饭碗,不免引起东南亚几方势力的混战。

而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程砚曦此时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

“上次让你查的,暗网通缉令的发布者找到了吗?”

暗网是全匿名交流,用户使用的洋葱代理器能在网络中构成虚电路,每个路由器间的传输都经过对等密匙来加密,中间经过的节点都是保护信息的方式。

在这样层层加密的服务器中,人们很难查到发布者的真实信息,更别提背后还有防火墙和NAT的阻隔。

面对这种高难度的破解,沙恩也无能为力:“我联系了最顶尖的黑客,只能查到用户的大致ip,位于缅甸北部一侧,其余具T的信息无法得知。但从曾经的交易来看,发布者应该和电诈园区存在着某种利益关系,可能是背后的投资者之一。舍得花重金通缉一个小nV孩的,一般都不差钱。”

程砚曦只听到第一句话,暗嘲他的无能:“说了一大堆,就是没查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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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刺眼的光辉

继缅甸园区绑架事件以后,泰国赌场合法化的消息成为了国际舆论的焦点。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一举措是模仿新加坡的合法赌场。但前提是,新加坡拥有完整的监管T系,而泰国治安本就混乱,贸然效仿只会引火上身。

这本是为了促进旅游业经济复苏的无奈之举,消息一传出,便遭到了前总理的公开反对。

泰国前总理称这个提案充满风险,一旦赌博的非法X质改变,犯罪率将大大提升,从而引发一系列的债务问题和家庭破碎。赌场将重新沦为犯罪分子洗钱的温床,甚至可能以合法的面貌为他们提供掩护。

他批评政府没有考虑社会稳定的代价,警方将动用更大的JiNg力抓捕犯罪分子,是一个得不偿失的举措。

提到赌场,许多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赌博成瘾和滚雪球般的高额债务。非法尚有这么多人参与,一旦赌博完全融入人们的生活,后果不堪设想。

就好b当年的大麻合法化政策,法案的初衷同样是为了促进经济,却因监管不当导致毒品横行。

上瘾容易戒瘾难,当混乱的局势定型,即使后悔也无法收回。

与之相反的支持者则认为,这项政策能够有效遏制非法赌博。当赌博摆上明面,人们就不用偷偷m0m0去地下赌场。将赌场透明化的同时,还能为国家带来不小的税收。

据财政部副部长推测,赌博合法化可能使外国游客数量增长5%至10%,旅游业收入增加1200亿至2200亿泰铢,创造9000至1.5万个就业岗位。无论拎出其中的哪一项,对国家发展都是利大于弊的。

在世界上,部分国家的赌博合法化已经为泰国带来了多方面的镜鉴。其中新加坡作为亚洲博彩业的典范,是不可多得的成功例子,而柬埔寨则是另一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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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午夜温存(微)

别墅四楼是堆放杂物的地方,靠南边的仓库摆着一排恒温酒柜。

趁表哥不在家,程晚宁撬开酒柜,顺着一排五颜六sE的名酒挑了一瓶最顺眼的,一滴不漏地灌满高脚杯。

毫无经验的新手模仿电影中的桥段将红酒一饮而尽,烈酒火辣辣地灼痛喉管直抵腹腔,熏得人眼红。

随着时间的推移,瓶中YeT见了底。酒香在半空中发酵蒸腾,只余酒过三巡的迷醉。

等程砚曦找到她的时候,程晚宁正迷迷糊糊地坐在地上,靠着酒柜的后背略微弓起,怀里抱着那瓶价值连城的拉菲。

他望着墙角蜷起来的小小一团,眉心不自觉蹙起:“半天找不到人,原来躲在这里偷吃东西?”

程砚曦瞥了一眼地上东倒西歪的空酒瓶,淡嘲:“你还挺厉害,我珍藏了几年的酒,就这样被你当成饭后点心喝了。”

奚落字句落在耳畔,程晚宁慢吞吞地昂起头,巴掌大的小脸晕染出两行泪痕,在月光的映衬下折S出微弱的光泽。

当他看清对方眼尾的泪珠,嘲讽的话止于嘴边,半晌酝酿出一句:“……谁欺负你了?”

她大抵是喝醉了,浑身上下氤氲着淡淡的酒香,听闻此话,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诡异的举止让人m0不清头脑。

程砚曦听不懂她的“芽言芽语”,g脆把人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倒了杯解酒药摆在茶几边缘,准备喂她喝下去。

谁知,杯子刚送到嘴边,下一秒便被她乱挥的手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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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制

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期间,外国的媒T也在持续发力。

新闻媒T大肆报道前段时间富豪儿子遭遇绑架的事情,把泰国描述成一个极其危险而的地方,劝退了绝大多数准备赴泰旅行的外国游客。

东南亚的经济收入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旅游业,这件事一经T0Ng出,泰国无疑得罪了最大的老板。即使把小头目和涉事园区的诈骗分子供出去赎罪,也无法改变华人对东南亚根深蒂固的印象。

同一时间,泰国为了调整经济推出的赌场合法化政策,也在国内遭到了大量的反对。政府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旅游业经济的飞速下滑却不允许他们坐以待毙。

无奈之下,总理巴赛修改了关于赌场的制度。保持原先开放赌场的计划,同时对进入赌场的顾客加入一定的限制条件,尽可能降低赌博的危害和成瘾的概率。

总理内阁在草案新增了几点注意事项,声称赌场将免费对外国人开放,但泰国本地公民入场需支付5000泰铢的费用,20岁以下严禁入内。

经过审查修订,政府删除了先前太过严苛的5000万泰铢门槛,转而以三年纳税记录作为进场的限制条件,其余规定保持不变。

草案上新加的一切条件都集中在泰国公民上,看起来像是对外国顾客开放优待,实际上只是为了x1引外地游客的方式。

泰国政府开设赌场,却不希望本地人沾赌,这也是当地反对者的诉求。

于是,为了平衡市民意见和经济收益之间的关系,政府限制了泰国人入场。

相b从自家人手里赢钱,他们更希望挣外国人的钱。靠外来经济回本,才能起到旅游业复苏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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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复旦大学

短暂的休息后,第二节班会课很快来临。苏莎没再将注意力放在程晚宁身上,而是对着提前做好的PPT讲起了未来的学习规划。

“我发现许多人明明下了很多功夫,成绩也提升了,却依旧对自己的进步不满意,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努力。我建议你们定个计划,等将来回过头看自己有没有完成……”

针对这次考试,苏莎总结了一番整T情况,然后给每个人发放了一张表格。

“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目标和理想大学,最后记得把名字写上,我等会来收。”

苏莎收上去的目的,是想等毕业时再返还给大家。那时候的少男少nV都已经成熟,回顾自己过去的理想,有遗憾也有圆满。

拿到表格,许多人第一时间开始动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小作文,宣泄自己的豪言壮志。

程晚宁则关掉桌面下偷偷运行的手机,对着白纸陷入久久的沉思。

她之所以不在乎成绩,是因为有了另一条路的规划。假如在成年之前没能通过试训,她必须准备一个备选方案,作为日后努力的方向。

苏莎没说不可以讨论,程晚宁偷偷回过头,扫了眼后座的表格。

菲雅还没开始动笔,显然是在思考与她一样的问题。

“又在思考上清华还是上剑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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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研发

自从奥努延名下的慈善医院开业,那些被家属放弃的重症患者或提前签了病危通知书的老人全部沦为了他的试验品。

活人和尸T接触化学药物的反应不同,为了得出更有效、更贴近现实的实验结论,奥努延常常在人清醒的状态下注S化学药物,观察他们的不同反应。直至患者抵抗不住病魔或产生排斥反应Si去,他们一生的价值便就此结束。

通过一次次人T实验,他发现甲苯噻嗪与芬太尼等阿片类药物混合使用,可以延长芬太尼带来的快感。

芬太尼最初在手术中用于麻醉和镇痛,其药效是海洛因的50倍,后因成瘾X过强,在泰国的《麻醉品法》中被归为第二类受控物质。虽然受到一定监管,但医疗方面却很容易获取,尤其是这种大型医院。

而甲苯噻嗪别名赛拉嗪,原本是大型动物镇定剂,具有镇痛和肌r0U松弛的作用。肌r0U注S后10-15分钟,静脉注S3-5分钟即可起效。

至今为止,甲苯噻嗪一直被作为兽药使用,未被批准用于人T。但奥努延在将它与可卡因、芬太尼等常见毒品融合后,却发现它产生了远大于芬太尼的快感。这种组合药效非常强烈,连像纳洛酮这样快速生效的逆转药物也无法挽救。

但甲苯噻嗪用于人T的副作用也很大,x1食后会减慢血Ye流动,导致皮肤溃烂且难以愈合,大幅度增加了感染败血病和心内膜炎的概率。长期服用病变会扩散至全身,使人T组织Si亡,x1食者迫不得已截肢。

当甲苯噻嗪与芬太尼等阿片类药物合用时,甲苯噻嗪会增强呼x1抑制的效果,使人呼x1困难直至Si亡。

它对人T的危害无疑是惊人的,可奥努延并不关心这些后果。他在意的,只有自己“伟大”的实验结论。

他告知了程砚曦自己的新发现,同制药专家一起融合了大量的甲苯噻嗪与芬太尼,研制出一种名为“tranq”的新型毒品。

不同于第一代的传统毒品,“tranq”属于人工合成的新JiNg神活X物质,顾名思义是由不法分子在实验中研发出来的。这种实验室毒品对传统毒品进行了化学结构的修饰,危害X高于第一代毒品,且难以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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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难管

为了总结网课期间的学习状况和这次统考的成绩,曼谷国际学校ISB校区加开了一次家长会,暂定在这周日举行。

大多数人考得不怎么理想,家长会的消息一下来自然是双重打击,连课间都没了平时的活跃。

就在所有人苦思冥想如何跟父母交代时,班里两个最不担心成绩的人聊得不亦乐乎:

“小宁,朱赫泫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

自从上次夏令营的绯闻过后,菲雅就总觉得朱赫泫跟程晚宁有点什么,但具T有什么,又说不清楚。

程晚宁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举动?”

菲雅绑着松散的低马尾,趴在程晚宁的课桌上悄悄打探:“b如,他有没有跟你单独说过什么……”

她暗示得很明显,偏偏程晚宁这个榆木脑袋不开窍。

对方思索几秒,无b认真地答:“有,他昨晚凌晨三点给我发了个‘早安’。”

“凌晨三点?他脑子有病吗?”菲雅不禁暗自感叹人与人之间脑回路的差距,“然后呢?你怎么回的?”

“我三点半打完,给他回了一句‘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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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她眼中的幸福

程晚宁到达集合点的时候,b约定时间晚了十五分钟。

虽然不算太久,但炎炎烈日下,谁也不愿顶着太yAn在高温中徘徊。

当看到一头金发的少年,程晚宁就知道此次的出游注定不太平:“你们怎么又来了?”

索布来得最早,在烈yAn下等了半个小时,语气自然敌意满满:“管得b太平洋都宽,商场是你家开的吗?”

菲雅把程晚宁拉到一边,悄悄解释:“朱赫泫是我喊来的,至于旁边那个……他没告诉我,可能是跟朱赫泫一起的吧。”

这次外出是朱赫泫的主意,他想邀请程晚宁出来,但以对方的X格恐怕不会答应。

于是他拜托菲雅充当中间人,把程晚宁约出来。几个人一起出行,也算间接完成了他的目的。

如朱赫泫所说,程晚宁可能会拒绝他,但一定不会拒绝菲雅的邀请。

朱赫泫见到人,刚要移步上前,菲雅却一个箭步把他拽到一边,压低声音密谋:“你有计划吗?”

“什么计划?”

“游玩的计划啊!”菲雅顿时感觉他十分不靠谱,“这次出行是你的主意,我费尽心思帮你把人叫出来,你肯定得请客啊。你该不会还要让我们自己商讨去哪里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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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恶”的定义

你心目中的恶是什么?

暴君坐上罪恶编织的王座,落下假惺惺的眼泪。

人类是拥有高贵皮囊的动物,他们却无法遏制内心扩大的Y暗面,甚至为了掩盖本X,做着违背意愿的事。

在这个人人都在费力演出的年代,真相逐渐被谎言埋没,金钱成为衡量人类质量的唯一标准。当饱受欺凌的弱者被赋予至高无上的权力,也会变得像其他人一样邪恶。

毕竟,每个人心中的“恶”都是一样的。

……

从电影院出来已是正午,由漆黑的环境过渡到外界的yAn光下,程晚宁一时有些不适应。

震撼的情节回放在脑海,光照在某一瞬间静止,一部电影就这样迎来了剧终。

今天重映的是泰剧的第二季,最后定格的画面并不是全剧的结尾,而是一幕充满悬念与暗示的镜头。

出影院后,菲雅仍对刚才的剧情耿耿于怀:“我忽然有点同情主角了,明明是为了审判罪人而出现,却被自己帮助过的人背刺,nV配最后还妄想取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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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抓包

话音落下,其余三人皆是一愣。

刚刚那番话只是菲雅随口开的玩笑,她没想到真的有人往这方面打听。

程晚宁回忆着过去的事,尽己所能地补充细节:“我小时候Ai玩,听到妈妈说山上有萤火虫,就趁半夜偷偷上山。大概六到七月的时候,好像还遇到了什么人……”

说到这儿,大脑宛如电影cH0U帧般闪过那一夜的情景。漫山遍野的萤火虫愈发模糊,心脏像是扎满冰碴,迎来触电般的痛苦。

她顿了一下,忽而改口:“不对,记混了,我只是上山抓萤火虫……然后还因为这事被爸妈骂了一顿。”

“只有这些吗?”朱赫泫在心里盘算着时间。

八岁……刚好是七年前的热季。

撞上那段时间,又卡在那个特定的地点。

因为从小跟着父亲跑东跑西,朱赫泫了解不少当年的事情,包括那个圈子里的其他大事。

七年前的七月,登劳山脉刚好发生了一场持续多日的血战,本该Si去的人却突然活了下来。

参与者不是别人,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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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乞求

b起他为何而来,程晚宁更疑惑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定位。

程砚曦没回应她,抬脚朝朱赫泫的方向走去,不咸不淡地开口:

“你好像对我的事很感兴趣。现在我就在这里,不如直接问问本人?”

朱赫泫竭力遏制住翻涌而上的惊慌,面上浮起一个得T的微笑:“我听说程晚宁有个很厉害的表哥,一直想亲眼见一面。”

他眉眼未动,拢在袖口的手指紧紧蜷起。明明心里没底,却还是故作镇定地直视对方的眼睛。

这是继家长会过后,朱赫泫第二次见到这个男人。

印象中他们碰面过很多次,今晚却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正面交集。

看着少年佯装镇定的表情,程砚曦嘴角漾起轻蔑的弧度:“哦,那我或许该感到荣幸?”

有人想演戏,他也没必要拆穿。

只是朱赫泫的演技太过拙劣,为了不表现出害怕的情绪,始终强迫自己盯着对方的眼睛,殊不知反倒显得十分刻意。

“我那不诚实的表妹告诉我,你叫朱泫——”程砚曦拖着吊儿郎当的腔调,视线挨个扫过包厢内的一男一nV,最终落回前面的少年身上,“不过据我所知,应该叫朱赫泫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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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春梦()

曼谷的夏夜燥热难耐,空气中挥发着致人上瘾的尼古丁。有关于少nV的气息刻印在血管,蒸发着q1NgyU失焦的糜YAn。

程砚曦睁开眼,细致地描摹一番眼前的人:狗狗眼、小虎牙,挺拔而小巧的琼鼻,完美的皮相与骨相,JiNg致得宛如洋娃娃般惹人怜惜。

往日倔强高傲的人,此刻以一种极度暧昧的姿势跪坐在他的身上。两腿间紧挨着男X粗壮的X器,与自己下半身的缝隙贴合。

圆润的gUit0u抵在腿心,蹭着Sh润的y来回摩擦,不经意间滑入一小截顶部的r0U柱。

下一秒,她紧抿红唇,J1a0HenG着坐了上去,感受着那根东西在T内饱满的份量,浅尝辄止地向深处探索。

X器直挺挺地T0Ng入甬道,紧致的R0Ub1包裹柱身,抚平ROuBanG上的每一根青筋,带给人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疯狂跳动的心脏抑制人的喘息,缺氧的空间营造荷尔蒙飙升的氛围。

她伸出玉指,轻抚他血r0U之躯上的斑斑劣迹。饱含水雾的清澈眉眼倒映在他的眸底,宛若不染尘埃的瑰丽珍宝。

滚烫的肌肤如同火焰般烧灼,理智所剩无几,分不清心中DaNYAn的涟漪是x1nyU还是Ai意。

她忽而挺直身T,温软的唇吻了上来。细枝末节的片段无限放大,恍惚的触觉仿佛置身于迷离的玫瑰花海。

她澄澈的眼眸好似天边高高挂起的悬月,让妄图摘月的人被罪恶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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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引荐

8月7日,泰美联合禁毒会议开展的前一周,泰国副总理的私人住宅门口迎来了一位年轻男人。

客人在二楼入座,助理毕恭毕敬地为两人端上茶水,临走前按照副总理的吩咐关上了房门。

待助理离开,程砚曦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茶叶:“副总理先生近来如何?想见您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坐在圆桌对面的男人年过四十,五官冷沉,眉宇间的褶皱刻着岁月的痕迹,浑身散发出一种g练而稳重的气息。

这位中年男人正是泰国总理的亲信——副总理莱文猜。

自赌场合法化的事情敲定过后,莱文猜就没在公众面前露过面,说不清成天在忙什么。程砚曦足足提前了两周预约,才在今日见到副总理本人。

莱文猜不疾不徐地应对:“赌博合法化的政策刚定下来,内阁事务繁忙不可避免。今天是我唯一一天休息日,希望没有怠慢了程先生。”

“哪里的话?赌场执照的事,还要多拜托副总理帮忙。”

男人穿着裁剪得T的高定西装,内搭一件薄薄的白衬衫。谈吐之际,低垂的眉眼一如既往的冷淡,神sE倦怠,恣意又矜贵。

虽然嘴上说着客气的话,本人却没那么收敛,坐在沙发上的动作十分随X,仿佛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程砚曦缓缓吐出一句暗含深意的话,句末点到为止:“听说,一共有八家具有国际知名度的运营商参与了执照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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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好戏开场

从教师办公室挨训回来,程晚宁发现课桌上静悄悄地躺着一份礼盒。

小巧JiNg致的首饰盒只有巴掌大,盒身印着一串看不懂的英文字母,应该是品牌名称。

她愣了一下,记忆中鲜少有人给自己送礼物。唯一的印象就是初一刚入学那段时间,她因为姣好的外表在学校里出了名。情书和大大小小的礼物在三天内挤满了cH0U屉,送礼人有男有nV,基本都是些没搭过话的陌生人。

而那群向她示Ai的陌生人,又在关于她的流言全校乱飞时,不约而同地消失了。

人人皆Ai圆满,供奉着自己幻想的美好事物。当心目中的光出现裂痕,他们便会不顾一切地逃离。

时隔这么久,程晚宁再一次收到了来自同学的礼物。她甚至忍不住怀疑,这份礼物是谁放错在了自己桌上。

她没有拆封,拿起首饰盒四处张望,准备挨个询问周围的人,却被后座的菲雅拦住脚步:“别看了,就是送给你的。”

程晚宁抱着首饰盒,闻言有些惊喜:“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菲雅摇摇头:“不是我,是一位男生让我转送给你的。刚刚你不在,我就放你课桌上了。”

程晚宁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刚燃起的幻想复又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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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后怕

8月12日,泰美联合禁毒会议召开的前三天,作为泰国参会代表的外交部部长提前乘坐专机飞往华盛顿。

所有乘客登机完毕,外交部部长颂查携两名助理及翻译进入头等舱。就在舱门关闭,飞机准备滑行起飞的一瞬间,机舱内忽然发生猛烈爆炸。

大火肆意蔓延,机组人员慌不择路地跳机逃生,根本顾不上里面的乘客。

机场消防人员闻声赶到现场,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火扑灭。大火平息时,整架机身被烧得只剩残骸,只有机尾还保持着大T框架。

而飞机头等舱的乘客,包括外交部部长在内的十几名政要全部丧命,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就已经随浓烟化为了灰烬。

事故发生后,同一机场的其余航班全部取消。爆炸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剩余的残骸供警方深入调查。

警方和机场地勤人员指出,这场事故并非意外,而是蓄谋已久的袭击。

在专机起飞前,机组人员全方位检查过飞机的运行设备,不存在任何漏洞闪失。飞机失事是由爆炸装置引起,其重点在于贵宾舱,也就是外交部部长同助理所在的舱位。

据机组人员描述,飞机最先爆炸的地方是机身头部,而后大火蔓延至机尾。军方和警方的报告均指有人放置炸弹,其主要目标在于贵宾舱的政要。

炸弹为白磷类,基本可以确定是人为制造的袭击。至于幕后真凶,很可能是对颂查执政方式不满的分子。

爆炸发生的当天,新闻飞速登上了热搜头条。铺天盖地的媒T报道席卷网络,各持己见地表达了对爆炸案真凶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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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挑明

飞机爆炸的三小时后,警方利用机场监控迅速追查到了可疑人物。

涉事嫌疑人为机组的工作人员,负责给即将起飞的专机加油。飞机启动的四十分钟前,监控拍到他无故离开了十分钟,且未向其他机组人员报告,直到登机通道开放才匆匆赶回岗位。

没有人知道这位机组人员去做了什么,十分钟的无人间隙,在贵宾舱藏匿一枚炸弹绰绰有余。

将嫌疑人依法逮捕后,警方追查到他在社交平台的私人账户。账号中不乏有一些涉政言论,其中包括对外交部部长违法后仍旧在岗的谴责。

曾经发表过的敏感言论成了判罪的理由,嫌疑人对政府官员的不满是动机所在。警方对此成立了一套合理的推测,把涉事机组人员扣留在警局审问,但没想到对方口风极严,Si活不承认自己在飞机内藏匿了炸弹,并且拒绝透露任何线索。

警察被耗得失去耐心,g脆动用私刑b迫对方吐出口供。嫌疑人却仍旧是一副半Si不活的样子,直到昏迷也没透露出一个有价值的信息。

lAn用私刑明面上是违反规矩的行为,但部分审讯员私下会使用这种方式b迫嫌疑人认罪。哪怕没有足够的证据,只要对方亲口承认,这桩案子就算了结,反之则是没完没了。

这次恰巧碰上一个y骨头,警方实在火大,审累了就丢下他一个人出去休息,也没留人在审讯室值班。

然而仅仅是吃个晚饭的功夫,预审员再次回到审讯室时,被铐在椅子上的人却没了呼x1。

大都会警察局里,局长接到消息,大骂着揪起警员的衣领:“该Si的!你说那混账Si在审讯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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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我们约会去吧。”

朱赫泫本以为,凭借这条消息能够快速博得程晚宁的注意,让她不得不回复自己。然而直至消息发出的第五分钟,近乎Si寂的对话框里仍然没有新的动静。

难以琢磨的命题一经抛出,便迅速石沉大海,她在无垠的沉默里杳无音讯。

或许他猜错了,对于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来说,永远不会有谁能够夺去她的目光。

而菲雅同他们一样,只是万千人海中寂寂无名的普通人。

……

碎雨敲城,yu说还休。

朱赫泫放下手机,耳边不时飘来细雨掉落屋檐的清脆响声。卧室的玻璃窗不知何时积起空蒙水雾,洋洋洒洒地埋葬了整个热季的悲喜。

洗漱完的十二点,夜sE渐浓,暴雨忽至。如注的大雨转眼间将院子淋了个通透,渲染着雨天独属的、浓墨重彩的气氛。

确认完手机没有新消息,朱赫泫关上卧室的房门,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阖上眼的一瞬间,枕边忽然传来消息的提示音。

他从睡意中惊醒,没JiNg打采地撑起眼皮,侧躺在床上查看未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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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问话

程晚宁不清楚表哥是否在家,他不规律的忙碌让人分不清他的工作时间和行踪。但当她今晚开锁进屋的时候,那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等候。

程晚宁低着头匆匆向前,暗自祈祷他不要找自己搭话。谁知刚踏上台阶的第一层,就被沙发上的人叫住——

“站住。”

不轻不重的两个字落下,夹杂着不悦的冷意。

她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指尖一颤,一双腿从台阶上退下。

男人姿态闲散地靠在沙发上,衬衫领口处松了两粒扣子,JiNg致的锁骨呼之yu出。昏h的灯光在天生冷感的眉眼间凌乱,透着一GU淡淡的浑劲。

又不好好穿衣服。

近乎凝固的气氛里,两人视线相对,程晚宁g巴巴地挤出话题:“表哥,你不睡觉吗?”

她还是不习惯跟父亲以外的成年男X住在一起,这家伙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危害她生命的风险。

程砚曦没理会她的闲言碎语,直接问起她的行踪:“从哪里回来的?”

“同学家。”程晚宁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不经思考地编出一个谎言,“我不小心把同学的作业带回来了,刚刚才发现。他明天要交,我就帮他送过去。”

其实她是一个不屑于说谎的人,即使做了坏事也会理直气壮地全盘托出。奈何面对程砚曦,她必须对他有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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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白s药瓶

程晚宁的睡眠状态越来越糟糕了。

她并非失眠,而是做梦频繁。一个月三十天,大约有二十五天都在做噩梦。每次不是杀人就是被追杀,永远在逃亡路上不得善终。

幻境中,一条毒舌啃噬着她跳动的心脏,吐出的蛇信子为其注入致命的毒Ye。而她在腥风血雨里行走,反复扮演着杀人犯和受害者进入一次次轮回。

从常理上来说,虚拟的世界不可能感知到疼痛,可她却真真切切地在杀伐中T会到皮r0U之苦。由表皮贯穿心脏,牵动神经的痛楚。

时间久了,程晚宁逐渐能分辨出自己身处的是梦境而非现实,甚至能在梦中随意控制自己醒来的时间。只要她想睁眼,那她一定能看到窗外黎明的曙光。

可梦魇似乎不想轻易放过她,每次醒来后的二次入睡,前一刻的剧情再次重演,像是连续剧般循环播放,直到她彻底醒来的那一瞬间才得以解脱。

入梦者在周而复始的追杀中感到厌倦,甚至习以为常。她无所谓生,也无所谓Si。作为时间长河的偷渡者朝生暮Si,那濒临Si亡的剧痛仍镌刻于心。

虽然身T已经免疫,但这种情况总归是不正常的,没有人会这么高频率地做有关于杀戮的梦。

程晚宁想起父亲生前留给自己的药,再次翻出,只剩下空空如也的白sE药瓶。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不能困囿在自己的梦魇。

那盒助眠药是宗奎恩联系医生开的处方,她断断续续吃了几年。药物没有名字,她也从未见过那个医生的容貌,更不知晓他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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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天生坏种

不着边际的话犹如坠入水池的重物,溅起涟漪又归于Si寂。

这一次,程砚曦破天荒地没再打岔,而是盯着程晚宁空洞的眼睛,沉默不语地思考。

程段升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与进门时有着细微的变化,但也仅存于某一瞬间。

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作为亲眼看着程晚宁长大的人,程段升心里很清楚,药物只能缓解,不能从根本转变一个人的思维,更不可能改变人的本X。

是药三分毒,在依赖药物的同时,她的情况也变得更加糟糕。

程段升坐上沙发,语重心长道:“你父母生前留下了一些记录本,在我家二楼的书房里,里面说不定有记录关于药物和医生的信息。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就重新帮你联系一个医生。”

闻言,程晚宁道了声谢,前往二楼书房翻找资料。

趁着她上楼,程砚曦坐到老爷子身侧,自作主张地拿起餐具,叉起下午茶盘中的点心。

程段升瞪了他一眼:“手放下!谁允许你擅自动我的糕点?”

不留情面的训斥回荡在耳边,程砚曦非但没听,反而理所当然地叉起糕点往嘴里放:“爷爷,我大老远过来一趟,分你点点心也是应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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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亲我一口。”

程段升书房堆放的文件杂乱无章,程晚宁找了半天,才带回一个父亲生前使用过的笔记本。

除了生意上的记录,里面依旧没什么关于药物的信息。

程段升承诺会重新为她联系一个医生,但在拿到药物之前,她只能保持这种苦不堪言的状态——

直至麻木。

梦境是杀戮X的罪恶,永无止境的杀伐还在继续,负罪之人永远得不到救赎之光。或许只有疯掉才能拯救她,可她却不能阻止血Ye从T内渗出。每当刀锋触及皮肤表面,那刺痛的感觉记忆犹新,甚至荒诞般地穿透现实。

明明心知肚明只是一场梦,可为什么身T还会疼痛呢?

她不甘愿沦为朝生暮Si的囚徒,她别无他法,只能逃亡。

或许太过清醒才是梦魇的源头。不知道第多少次梦见重复内容的夜晚,日复一日的折磨终于使她有了抗T。

她不再对刀尖落下的那一刻感到抵触,她不再逃避,而是坦然地站在原地,直面所有灾难和混沌,等待子弹贯穿心脏的瞬间。

她习惯了单枪匹马地闯荡,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子弹从枪口S出,而不去躲避。

她静候着“Si亡”的瞬间,b任何人都要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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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零和游戏

朱赫泫把出行时间定得很早,早上八点半,熬夜打了一宿的程晚宁睁开双眼,头发都没来得及扎就匆匆出了门。

yAn光与清晨交织成和煦的温度,万物浸泡在缱绻在光影里。她顶着一根翘起的呆毛出现在约定地点,一看就是没好好梳头。

朱赫泫一眼锁定了她头顶的呆毛,欠揍地伸手去m0:“你头发怎么翘起来了?”

程晚宁后退一步,护住自己的头发:“早上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梳头。”

“你跟我出来连头都不梳吗?”

“知足吧,我见其他同学连脸都不洗。”

虽然懒得打理,但凌乱的散发放在程晚宁头顶却不显邋遢,反倒有一种随X的漂亮。

大概这就是长得好看的好处,随手一搭就能自成风格。

朱赫泫的车被司机停在马路的另一侧,程晚宁闭上眼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整个人一副飘飘yu仙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就要猝Si。

眼看她就要往电线杆上撞,朱赫泫忙拉住她的胳膊:“你能不能看点路?都九点了,怎么还困成这样?”

程晚宁如梦初醒,掉头换了个方向,半耷拉着的眼皮透着疲倦之意:“昨晚熬夜打游戏,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今天还要跟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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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唐人街

泰国唐人街,又称“中国城aTown”,矗立在泰京城西。最初是由华人建立并经营的商业区,凭借中华传统文化和深厚的底蕴,x1引了绝大部分的赴泰华人及外国游客。

步入商铺林立的街道,到处都是醒目的中文招牌。许多商铺售卖着来自中国的特sE美食,例如贵州茅台酒和cHa0汕牛r0U丸。这些仅存于程晚宁童年记忆中的食物,现在一个不落地出现在泰国的街道。

不过最x1引她的,还是经典的冰冻柠檬茶和各种口味的冰淇淋。

看着她左一杯N茶右一个甜筒,朱赫泫忍不住问:“你很喜欢冰淇淋?”

见过Ai吃冰淇淋的,没见过把冰淇淋当饭吃的。

程晚宁一口咬掉甜筒顶部的N油:“只要是冰的我都喜欢,冰N茶也可以。”

很多人提醒过程晚宁,吃太多冰的对身T不好,可她都不以为意。

“看我g什么?没见过冰淇淋吗?”

朱赫泫从口袋掏出纸巾,细心地为她擦拭嘴角:“你脸上沾到N油了。”

顷刻间,两人的距离缩短了几分,不像是普通同学该有的行为。

程晚宁默默推开他,顺便接过他手里的纸巾:“……这种小事告诉我就行了,我自己会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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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终见天光

时间接近正午,程晚宁一路抱着兔子玩偶,跟随朱赫泫来到一家港式茶冰厅。

茶冰厅在耀华力路二楼,是茶餐厅的甜品与简餐的结合T,富有浓郁的港式特sE。

这是程晚宁第一次接触香港美食,服务员谈吐间带着浓厚的粤语口音。多亏朱赫泫逐字翻译,程晚宁才得以听懂对方的话。

根据服务员的推荐,她在菜单上圈了一份漏N华和g炒牛河,剩下的交给朱赫泫决定。

此时还未上餐,服务员提前端上两杯熊仔柠檬茶开胃。橙sE的茶水上方漂浮着一个由柠檬茶冰冻而成的小熊,即使融化也不会影响茶水的口味。

程晚宁一口气喝了半杯,正宗到纯粹的柠檬味席卷舌尖。极具层次感的酸楚如浪cHa0般袭来,混杂着泪渍般的苦涩。

看着她被茶水呛到,朱赫泫解释:“香港的柠檬茶不会加太多糖,所以b较苦。”

“这样啊。”程晚宁抓起盘中的sU皮菠萝包啃了一口,不含h油的味道还不错。

视线移向最新端上的牛排,她拿起桌上的刀叉,却恍然间陷入迷茫。

整整一大块牛排连在一起,又厚又y,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注意到她别扭的表情,朱赫泫细心地问:“怎么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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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败将

曼谷西部的北碧府区,建立着朱赫泫搬家前的住宅。

那是他初来乍到时买下的房子,后来因为上学不便,就搬到了学校附近的北郊。丢三落四的他遗忘了许多东西在旧住所,直到今天才有空回来整理。

由于长时间没人居住,空旷的旧房子落了不少灰。朱赫泫却没有打扫,因为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阁楼的箱子里存放着父亲生前零散的遗物,他犹豫片刻,把东西放进了包里。

楼下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朱赫泫想起自己没有锁门,停下翻找的动作侧耳倾听。确认有脚步声后,迅速抄起桌上的手枪,警惕地候在原地。

阁楼的门被打开,看清来人后,他松了口气。

朱赫泫把手枪放回箱子侧边,开口问候:“明叔,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

“司机说你今天去了西区,我就猜到你该在老房子这儿。”

阁楼小门轻轻合拢,只留下一道虚掩的缝隙。

朱赫泫闻言冷笑:“是吗?那我真应该管管他那乱说话的X子了。”

他还是老样子,明明才十七岁,正值的年纪,说话却永远是一副没大没小的口气,仿佛自己才是年迈威严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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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断指

暴雨如注的夜晚,狂风掀得帘子直滚。室内的温暖犹如丝丝缕缕的催化剂,在昏h的灯光下徒增暧昧。

距离程晚宁一步之遥时,朱赫泫停在了她的面前。四目相对之际,分不清彼此眼中的yUwaNg有几分真假。

程晚宁yu要开口,玄关前大门忽然被人踹开。七八个身着黑衣的强壮男X闯了进来,把一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未等客厅中央的人看清他们的脸,就迅速绕到了两人背后。

“谁?!”

脚底升起一阵飓风,她本能地抬起手臂回防,却发现那群人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

朱赫泫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往楼上跑。只是迈了两步的功夫,便防不胜防地被几人前后包夹。

见朋友受困,程晚宁立即扯开书包夹层的拉链,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瞄准距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g脆利落地扣动扳机。

自从在暗巷遇见程砚曦的那一夜起,她每逢出门都会捎上一把轻便的手枪,用于危急时刻自保。

似乎是没想到nV孩会突然开枪,为首的人躲闪不及,侧身之际被划过的子弹擦伤了胳膊,但并无大碍。

程晚宁正要继续,手中的枪突然被人从上方夺走。她伸手去抢,踮起脚也没能碰到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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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爬过来。”

暴雨为曼谷的街巷蒙上一层压抑的sE调,没有月光的夜是无尽的黑。

程晚宁被强行摁回了车上,从双脚迈出院子的那一步起,破碎的视野没有一刻是完整的。

狂风呼啸着刮过无可救药的世界,激起地面震颤的涟漪。

发动机响起的那一刻起,车子后座传来程晚宁恼火的质问:“你到底想g什么?”

她不清楚程砚曦在莫名其妙发什么疯,但目前看来,她b他更有资格生气。

她愤怒于表哥突然出现的g涉,更气恼他动手伤害了自己的同学。

——以那样的残忍的方式,剁下了朱赫泫的小拇指。

离开院子的时候,她回头留意了一眼,似乎有人从别墅后门赶了进去。看穿着打扮,不像是程砚曦身边的人。

如果朱赫泫晚上坦白的身份属实,香港那边的伯叔一定不会丢下他不管。今晚T0Ng出这么大的乱子,过不了半天就会传到天洪会耳里。

到时候肯定免不了一场混战,只是不知道……朱赫泫的小拇指还能不能接回来。

人T五指的缺血有一定耐受范围,短时间内组织肿胀较轻,越早手术成功率越高。6-时为断指再接的h金时间,倘若手指保存得当,还能延长至12-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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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罪恶的开端()

耳畔落下门口上锁的声音,不安和惶恐渗透心脏的各个角落。程晚宁骤然清醒过来,在夜sE的蛊惑里不顾一切地逃离。

她跳下床飞速跑到窗台前,俯瞰距离自己几米的地面,准备咬牙从这里翻下去,却发现窗户同样被上了锁。

两条路都被锁Si,她不Si心,猜测程砚曦的卧室里大概率有枪,于是将目光锁定在脚边的床头柜。

然而,当她慌不择路地翻开cH0U屉,却发现里面只剩一些毫无攻击X的生活用品。

至于那些棱角尖锐的武器,早就被房子主人藏在了别墅的其他地方。

——他是提前策划好的。

而她,就像一个急于逃窜的猎物,不知不觉踏入了对方提前设下的陷阱,甚至浑然不知。

眼下,程砚曦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紧不慢地在后面提醒:“别找了,卧室里没有枪。”

不给她回答的机会,他又紧接着补充下一句,像是彻底宣告了她的Si刑:“还有你藏在床头柜的东西,也被我收起来了。”

一GU凉气顺着脊柱溢上后脑,程晚宁急于用恼怒掩盖自己的无措:“你翻我cH0U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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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眼泪代表正义吗?”

暴雨过后的天气依旧闷热,就如同高烧不退的T温。

疯狂的一夜过后,程晚宁弱不禁风的T质发起了高烧,在b近40℃时被程砚曦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连续吃了三天退烧药,才勉强降温。

事已至此,她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表哥那张脸。

奈何自己无依无靠又寄人篱下,身T还不合时宜地发了高烧,即使不甘也只能任人摆布。

那一夜的记忆实在太过残忍,痛苦的ymI遍布房间的每一处角落。她无法直视如此不堪的自己,更不愿接受与自己血脉相连的表哥。

在这场席卷人生的暴风雪中,他是一切痛苦的源头。

她痛恨对方违背1UN1I的行径,也厌恶无能为力的自己。

对于程砚曦越界的行为,她不可能坐以待毙。

躺在床上的这三天,程晚宁思考了很多,包括接下来的准备和对未来的打算。

她甚至想过直接把这个名义上的表哥杀Si,然后偷光他的财产作为JiNg神损失费,可毫无计划的行动显然有些莽撞。

程晚宁低头望向空荡荡的床头柜,侧边桌上摆着一碗凉透了的饭菜,里面的米饭未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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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恨的雏形()

笔录进行到一半,一个身穿署长制服的男人突然闯入,打断了正在进行的流程。

见到有人推门,nV警立即起身,毕恭毕敬地招呼:“署长,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接到了一起关于未成年的案子,我来问问进展。”谈吐间,他扫了程晚宁一眼,Y翳的眼神令人遍T生寒,“门口有人闹事,你先和其他人解决外面的事,这里由我亲自对接。”

看着眼前面sEY沉的男人,程晚宁第一时间发觉不妙。

偏偏nV警毫无察觉,和署长交代了几句便匆忙离开,直奔门外闹事的民众。

此时此刻,接待室内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个人。一高一瘦鲜明对b,程晚宁有种想逃的冲动。

但转念一想,自己好不容易从那个噩梦般的地方逃离,大老远跑到外区报警,她不想就此放弃。

署长主动为她敞开门,脸颊褶皱里挤出的生y笑容意味不明:“这个房间太小了,我们换个地方做笔录。把你刚刚的话重复一遍,方便我们立案。”

在执法部门里,署长的指令大于一切。能否立案调查,也全部由这里的人说了算。

程晚宁不懂法,网上的报案流程看了半天才一知半解。眼下孤立无援的情况,她只能跟上去赌一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从接待室出来后,署长高大的身材始终挡在警局大门一侧,直接堵Si了她偷偷溜走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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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崇高的崩坏

从警察局回来后,程晚宁拒绝了和外界的所有交流。连续几天都缩在被窝里,好不容易恢复的饮食再次拒之门外。

旁若无人的时候,她就平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空洞的眼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实在饿得不行了,她会悄悄去冰箱里啃点面包和冰淇淋,但一概不接受旁人递来的食物。

当发现冰箱里的甜点减少,程砚曦气得想笑:“程晚宁,你属老鼠的?现成的东西不吃,非要趁我睡着去冰箱里觅食。”

一天三餐全部撂一边,还以为多有骨气。

放着煮熟的饭菜不吃,指望几个破冰淇淋填饱肚子,真是脑袋进水了。

“我吃什么用你管吗?”程晚宁恼火地瞪他一眼。

就是因为他天天守在家里,她才没办法随意出门。

她越想越气,眼底汇聚厚重的戾气:“还有那个厨师,我说过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你还雇人过来,能不能滚去忙你的事情?”

现在的程晚宁,全然不顾面前站着的人是谁,脏话、谩骂一个劲地往外吐,似乎把程砚曦当成了情绪垃圾桶。

如今的困境是他造成的,他理应当承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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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酒席

新外交部部长上任的一个月内,班瓦?普提姆协助美国派来的缉毒警察扫荡了15个毒品交易窝点,缴获一批准备流入美国市场的芬太尼类毒品,在此次缉毒行动中大获成功。

这只是一个开始,禁毒的成果使警方信心大增,马不停蹄地前往情报中的下一个窝点。

在执行任务期间,他们发现这群毒贩往往以低价的方式批量售卖。等买家需求量加大,再逐步往上加价。

毒品的生产成本很低,价格贵就贵在运输途中危险。尤其是背后没有关系网的小毒贩,被警察发现就是人赃俱获。

这种黑sE产业多的是亡命徒,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为了碎银几两,他们不惜触犯法律拿命去赌。赌赢了发家致富,赌输了牢狱之灾。可即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依然有数不清的毒贩心甘情愿往枪口上撞。

缉毒行动取得进展的当天晚上,泰国警察为了任务成功而举杯相庆,城市的另一边也同样觥筹交错。

曼谷着名的RCA街区,onyx二楼设立了专门接待贵宾的私人包厢。几名西装革履的男士举起酒杯,于昏h的灯光下碰杯一饮而尽。

相b之下,坐在中央的男人穿着较为随意。没有刻意打扮过的行头,身上套了件简洁明了的黑sE休闲服,一双长腿肆意交叠,棱角分明的五官在一众成年男X中最为x1睛,好看得不像一个图层。

班瓦捧起盛满拉菲的高脚杯,主动敬旁侧的男人一杯:“程先生,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感谢。多亏有您的引荐,我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功任职。”

程砚曦懒洋洋地举起酒杯回应,嘴不饶人道:“我早就说了,别在大使馆浪费太多时间。坐在这个位置,不b你以前那个破翻译好。”

两人结识时间较长,私下谈吐相对随意,班瓦倒也不介意对方直率的说话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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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残酷

大概是嫌丢面子,Charson在地上跪了一会儿,便不安分地向班瓦投来急切的眼神。

接收到他求助的目光,班瓦自动别开视线,不想去管这个麻烦。

程砚曦和Charson,前者和后者哪个更重要,他还是拎得清的。

就在两人暗送秋波的时候,包厢门再次被打开。推门声不似刚才那么委婉,像是用脚踹开的。

跪在地上的Charson差点被顶开的门撞到,默不作声地往墙边挪了挪。

班瓦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正想看看谁这么能作Si,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与夜店格格不入的稚nEnG面孔。

“别催了,我到了、我到了……”

nV孩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捧着N茶。x1管咬在嘴里,唇边沾了点果茶的水渍。

除此之外,拿冰淇淋的那只手,中指和无名指间还夹着一部手机,似乎在忙着回谁的消息。

两只手都忙得要命,验证了他刚才的猜想。

迟到了这么久,进门方式还如此潇洒,她的下场大概率不会b地上那位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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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一丘之貉

当着一众男人的面,nV服务生被摁在地上连续磕了三四个头。

因为越界的心思和冒昧的举动,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眼下,她不敢说多余的话,只是一味道歉和求饶,恳求面前的男人能够大发慈悲放她一马,这b怎么样都好过。

泪痕晕染开眼线,JiNg心打理的卷发披散在脸前,稍微一动就会走光的暴露衣着,凌乱的姿态衬得她像个失智的疯子。

惨不忍睹的画面,偏偏被程晚宁撞了个正着。

她在洗手间呆了二十分钟,里面的空气太闷,忍无可忍之下回到了包厢。却不曾料到,一进门就是如此混乱的场景。

程晚宁没见到前因后果,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要这样,nV服务生看起来明明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亦或者说,那群人的手段一贯如此。

凡是触及到他们利益,或是冒犯到他们地位的人,都只有同样的下场。

腌臜wUhuI的地方待久了,聚在一起的都是一丘之貉。趋炎附势的鸟共用一片羽翼,谁又b谁清高?

在充斥着暴力与x1nyU的场合中,程砚曦是第一个注意到她的人。

他抬手拉过烟灰缸,将雪茄平放在烟灰缸的凹槽:“班瓦,有人在门口,怎么不提醒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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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共犯

曼谷最大的戒毒所内,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刺鼻的药物气味。JiNg神恍惚的瘾君子们状态低迷,压抑到窒息的氛围随处可见。

戒毒社区总共分为两个区域:自愿戒毒和强制隔离戒毒。前者是主动住院,受到的身T难熬相对较少,每天都有特制的药物缓解症状,身T自由也不受限制。

相b之下,强制隔离就没有那么好受了。他们大多是病入膏肓被家属强行送来的,要么就是缉毒局抓获的瘾君子,在外无人关注,社区内自然不受待见。

颂查的小儿子——哈尼克就属于后者。

四个月前,前任外交部部长颂查深陷舆论危机的时候,小儿子被当作转移媒T注意的活靶子推了出去。

专业人员在哈尼克的血Ye中检测出海洛因成分,却忽略了他胳膊上的注S针孔。

为了在媒T面前洗清自己,颂查不由分说将小儿子送入了封闭式戒毒所,彻底断了父子间的联系。

至此,哈尼克沦为了父亲政治斗争的牺牲品,逐渐被遗忘在这个权力更迭的时代。

在戒毒所,他没有名字,只有代表犯人的编号。

他被禁锢在厕所大小的单人间,吃着单调又简陋的一日三餐,躺在床上彻夜难眠。

长期以来的隔离使他习惯了密闭的环境,以至于再次被带到明亮、宽敞的地方,他竟荒诞地产生了不适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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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sycoat

心理医生的到访时间定在下午四点,程晚宁收拾好堆在书房的杂物,提前来到房间里等候。

视线中,一张年近四十的美国面孔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年轻人和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

见到程晚宁,为首的那位率先进行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你今天的主治医生迈克?布什,你可以叫我迈克先生。身后两位分别是我的助理和药剂师,听说你在睡眠和情绪调节方面有些困扰,他们可以根据你的心理状态调剂出最适合你的药物。”

她扫了一眼挤在门口的三人,提问:“所以说,今天的咨询是你们一起吗?”

本以为程砚曦口中的咨询就是随便和医生聊聊天,没想到弄得这么专业,还有团队分工。

迈克点了点头:“为了更好了解患者的心理状况,我通常会让助理记录你的回答。如果你对人多感到压力,也可以由我一个人单独咨询。”

“没关系,你们一起进来吧。”程晚宁事先提醒,“不过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是我表哥非b着请的医生,你们听了可能也没有收获。”

迈克善解人意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每个JiNg神病人确诊前都会这么说。”

她一时语塞:“……我不是JiNg神病。”

“没错,‘我不是JiNg神病’,就是他们的口头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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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起疑

心理诊所机构的会议结束后,迈克?布什拿着测试量表回到曼谷市中心的那幢豪宅,将检测报告递交到程砚曦面前。

“先生,您知道psychopath吗?”迈克解释着报告单上的专业名词,“那是一种极具危险X的人格障碍,核心特征表现为情感淡薄、冲动攻击X和无视道德约束。”

程砚曦拿起报告扫了一眼,下意识问道:“反社会人格?”

迈克摇了摇头,纠正:“您可以这么理解,但不完全一样。反社会人格sociopath往往由后天环境形成,一定情况下是可逆的。但我口中谈及的psychopath是天生的犯罪基因,b反社会人格更罕见、更难治疗,也危险得多。”

一大堆专业术语听得程砚曦头疼,他全程只记住了“难治”两个字。

他点了根烟衔在嘴里:“这病治不好?”

“基因问题很难根治,但不排除治愈的可能X,主要还是在于她自己。作为医生,我们可以提供抑制负面情绪的药物,一周服用2-3次,服药期间能缓解她的情绪冲动和睡眠问题。JiNg神类药物切记控制用量,否则有概率导致幻听、幻视等副作用。”迈克把罗列好的药物清单放在桌上,旁边还有几瓶贴着标签的药盒,“psychopath常伴有某方面的情感淡漠,您表妹就是典型的恐惧缺失,所以她很难对任何事物感到害怕。”

灰sE的天空幕布下,烟头的一点猩红格外醒目。

青白sE的烟雾在周身缭绕,程砚曦cH0U出夹烟的手x1了一口,过肺。

眼神落在报告单的最后一行,夹着薄凉。

怪不得每次一见面,她就敢指着他大呼小叫。哪怕枪口抵着脑袋,也能毫不退缩地骂他畜牲,面对面跟他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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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军事专家

不列颠哥lb亚省温哥华市,市郊三角洲南面的措瓦森半岛最南端,坐落着一片被加拿大领土包围的美国飞地。

罗伯茨角属于华盛顿霍特科姆县的一个普查规定居民点,虽为美国48州的一部分,却不与其他本土陆地相连。所以要想通过美国陆路前该地,只能先入境加拿大。

为了找到那片不起眼的海滨小镇,程砚曦费了不少功夫。

但他不是来度假的,那里面藏着他想要的人。

从公路边下车,一座高大的界碑映入眼帘。那是边境线最西端的陆地点,划分美国与加拿大领土的标志。

界碑右侧,一座相对的院落被措瓦森居民住宅包围。辉子上前敲响铁门,门缝中很快探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脸,是年近五十的洋人面孔。

见到门外的不速之客,奥利弗?加西亚不免感到害怕,下意识拉着把手往回关,却被外面的人一手抵住门缝。

“急着关门g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程砚曦靠在门上,扬起的眉梢仿佛在笑,却又不见亲和:

“客人远道而来,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奥利弗紧张地吞咽下口水,拒绝的话堵在嗓子眼:“……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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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图纸

罗伯茨角西侧,乔治亚海峡环绕的地方,一小片植被茂密的丛林覆盖沿岸,其中藏有一座不为人知的个人研究所。

这是奥利弗?加西亚假Si前在边境地区建立的工作室,本想着等年纪大了找个安静的地方养老,顺便做点感兴趣的研究,却没想到有一天会提前退休。

奥利弗解开工作室的门锁,空气中浮动的灰尘令他咳嗽两声。他挥了挥鼻前的尘埃,带头迈进研究所的大门。

自从五年前妻子病逝,他就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两位孩子身上,很少有时间光顾这里,以至于房间内堆积的杂物看起来有些脏乱。

奥利弗在储物室整理资料的间隙,辉子正忙着打扫其余几处房间。

程砚曦守在门外等候,闲暇之余环顾四周:“有其他人知道这里么?”

这一带属于沿海地区,本就少有人经过。恐怕路过的人怎么都想不到,这片看似和谐的树林深处藏着一座军事武器的研究所。

奥利弗摇了摇头,回答:“没有,这是我五年前建立的私人研究所。平时工作都在基地进行,下班后偶尔会来这里。不过那都是我的业余时间,密码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话音落下,一个岁的小nV孩从奥利弗背后探出头来,是上午在二楼睡觉的那位。

她扒着父亲的外套,探头探脑地东张西望,一双灵动的眼睛充满了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又因为害怕陌生事物,只敢躲在父亲背后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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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生日

曼谷时间22点40分,万籁俱寂。城市的高楼大厦间只能看到狭窄的黑sE幕布,夹杂着细碎的星光闪烁其中。

程晚宁躺在床上,好不容易送走了唠叨的心理咨询师。一天下来什么都没做,身T却满是疲惫。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发出去的信息仍然没有回复,如同石沉大海一般陷入僵局。

自从那夜过后,朱赫泫就音讯全无。最后的画面只停留在有人从后门进入了别墅,至于后事如何,她全然不知。

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他伤好些没有。

由于没去学校,程晚宁无法确认对方的行踪,也无从下手。她就像一个被集T隔绝在外的陌路人,终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醉生梦Si。

就在手机快要自动熄屏时,一则消息从最下方弹出。她激动地下拉,终于看见了对面的回复:

【我刚办理完出院手续,今天临时回了趟香港,明天返校来班级找我。】

简短的一句话,没有描述自己的伤势,只是让她第二天来学校找他。

但既然说的是“出院”,那大概率已经康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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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礼物()

时钟的指针悄然重叠在零点的界限,蛋糕被程晚宁切得东一块西一块。N油大口送入嘴中,很快便有了饱腹感。

眼见夜深,她准备回房休息,顺便换下这身厚重的礼服。

迈上楼梯的第一层台阶,背后的声响叫住了她:“去哪儿?”

程晚宁拽了拽领口的蝴蝶结,被布料勒紧的x口终于偷得一丝喘息:“换衣服,这身裙子太热了,x围也有点紧。”

程砚曦坐在沙发中央,双手闲散地搭着两侧扶手,目光驻足在nV孩掀起的领口,带着明目张胆的审视:

“那就脱掉。”

起初,程晚宁没理解他的话中之意,迷迷糊糊地应了声,下一秒又听见他说——

“不用去楼上。”

程砚曦眯起黑眸,眼底掠过一抹玩味之sE:“就在这里脱。”

滚烫的目光沿着lU0露在外的锁骨一寸寸下移,掠夺似的流经每一片肌肤,撩拨得她耳根发烫。

程晚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在客厅里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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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人前不熟

经历过一夜猛烈的x1Ngsh1,程晚宁的两腿之间隐隐作痛。

翌日是周一,她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顾不上下身的疼痛,头也不梳就邋里邋遢地往学校跑。

她这么做不是为了学习,而是急着找朱赫泫索要答复。

自从对方回信过后,程晚宁把所有想问的问题都积攒到了返校。好不容易等到一觉醒来,教室里却不见人影。

属于他的座位仍然是空的,课桌上落了薄薄一层灰,证明他这段时间都没来过学校。

见到她,菲雅第一时间看了看钟,表情像见了鬼一样:“咦,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程晚宁攥住她的肩膀,气喘吁吁地问:“你这段时间里,有见过朱赫泫吗?”

菲雅摇了摇头,满脸不解:“你上次不是说他在送给你的项链里放窃听器吗?我还以为你们闹掰了呢。”

“那个是误会。”

来不及解释太多,余光瞥见一道人影掠过教室门口,正是她苦苦追寻的面孔。

只见朱赫泫单肩背着书包,埋头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绕到角落最后一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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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不该惦记的东西,不要惦记。”

趁客人享用点心的功夫,程晚宁抱着新收的礼物到卧室查看。

包装盒内是一支大牌口红,许多明星都在用的同款。涂起来显sE,又没有正红sE那么YAn丽,最适合她这种正值的少nV。

程晚宁站在镜子前照了一圈,薄红胭脂落在嘴角,红唇润泽得快要滴出水来。

试完妆,她小心翼翼地收起口红,连同礼盒放回cH0U屉。

一番接触下来,她逐渐改变了对莱斯蒂的初印象。

或许,她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

与此同时,莱斯蒂吃完点心,在一楼大厅里晃悠。

茶几上放着一个礼盒,刚好被她瞥见,JiNg致的包装看起来价值不菲。

本着好奇心的驱使,莱斯蒂环顾四周,伸出手拆开了礼盒上的丝带。

银sE的链身率先映入眼帘,翻过来,正面还有一只蹁跹的钻石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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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举报

临近期末,程晚宁去学校看了一眼自己的考场,顺便提前捎回了假期作业。

三班的作业依成绩而定,排名靠前的同学可以根据分数减量,成绩越差的作业越多。像程晚宁这种吊车尾,免不了老师的“差生关怀”。

不出意外,她要把包里的十二本作业全部抄完。

慢吞吞地移到家门口,本以为能把厚重的书包就此卸下,谁知屋内不合时宜地传来一句——

“出去,谁允许你进来的?”

“……”

差点忘了这茬。

程晚宁背着山一样的课本,拍打着门求情:“表哥,先让我进去吧。我今天背了十几本寒假作业,书包好重的。”

“你作业多,跟我有什么关系?”对面十分没有人情味地回了一句,“上回不是说了,找到项链之前不许进门。”

“不要哇,放我进去,放我进去!”

她在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意识到没用后,立马换了一副姿态,信誓旦旦地承诺:“你先让我进屋,我一定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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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短暂的野心

程砚曦之所以更换运货路线,除了躲避DEA的视线,还有一个更为简单粗暴的原因——

他排除了举报者的身份。

在偏僻港口的这两天,走货由敏昂山和阿文单独进行,全程没有出过岔子。但一回到费城港口,就遭遇了海岸警卫队的拦截。

他缩小了怀疑对象的范围,几乎可以确认,通风报信的人就在负责美国走货的那一堆里。

为了查清举报者的具T身份,程砚曦带人来到戴维斯的办公地点。

海岸警卫队的第五区总部位于弗吉尼亚州朴次茅斯,负责宾夕法尼亚州、新泽西州南部、马里兰州、弗吉尼亚州等地区的治安,昨晚的费城港口正属于第五区的执法范围。

清晨,人一天之中最困倦的时辰,敲门声惊扰了窗外小憩的飞鸟。

门内的嗓音十分暴躁:“进来!”

从昨晚回来起,戴维斯的心情就没好过,第五区的所有同事都成了他的泄火对象。

大老远到码头蹲人,不仅一无所获,还倒贴过来赔了一笔钱。

当着所有部下的面丢足了脸,戴维斯气不过,势必要顺着网线揪出那位匿名举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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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顶罪

曼谷国际学校的期末考试时间定在九月下旬,按照学校规定,年底倒数前五十名将在十月份的所有单数日到校补习,不得以任何理由请假缺课。

没有人想平白无故地多上一个月课,大家绞尽脑汁为这次统考做准备,包括但不限于某些动歪心思的人——

期末考试的前三天,一位“莽撞”的学弟在总控制室调监控时,“不小心”打翻了手中的饮料。

一整杯水洒在了电脑的线路上,电源短路,校内所有监控画面全部损坏,最快于开考当天恢复正常。

校长不知道的是,这位学弟是程晚宁花钱雇来的。

线路失灵,教务处的360度无Si角监控自然作废,给了她盗窃试卷的最佳时机。

考虑到索布透露的抓人计划,程晚宁避开了他的行动时间,提前两天潜入存放试卷的办公室。

此时是晚上八点半,学校的师生几乎已经走光,只剩心怀不轨的人往教务处靠近。

等外班的狐朋狗友撬开门锁,程晚宁独自溜进教务处寻找试卷,还安排了菲雅在附近假装散步。

她麻利地将文件袋拆封,cH0U出最上方的试卷,用手机拍照记录题目。

与此同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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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恶骨

关于盗窃试卷的处分下来得很快,三人全部被通报,期末考试成绩归零,强制加入十月份的补习班。

程晚宁作为主使,b其余两人多了一个记过处分,但她本人对此毫不在意。

从初一入学以来,她被全校通报的次数没有五十次也有三十次,“光荣榜”上周周有,校方每次都只是吓唬玩玩,根本没有实际处分。

就算有,也不重要。

毕竟她来学校不是为了学习的。

而是为了见到朋友。

通报一下来,三人取消了参加期末考试的资格。菲雅过意不去,请程晚宁吃了顿饭。

“我本来是打算承认的,但没想到你先站出来了。”菲雅心怀愧疚,“我看校长当时蛮生气的,他应该不会劝退你吧?”

“其实他去年就劝退过我了。”程晚宁如无其事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他说我天天旷课,又不学习,在学校也是浪费空气、浪费教材,还拉低全班平均分,不如直接退学。”

“什么嘛,明明老师教得也不咋地。”菲雅为她打抱不平,“那你呢?怎么回答的?”

“我没答应他。”程晚宁满不在乎地看向别处,“劝退顾名思义是劝人退学,我不听劝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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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谣言

补习班开启的第三天,b菲雅谈恋Ai更糟糕的事出现了——

程晚宁与卡瑞斯待在一起的照片,不知被谁偷拍放到了大群里。

那天是休息日,卡瑞斯难得有闲心邀请菲雅打台球,后者叫上了程晚宁。三人结伴到学校附近的台球馆游玩,碰上了同校的几位学生。

程晚宁和那些同学毫无交集,甚至记不住他们的名字和长相,自然没放在心上。

谁知,那群人趁着菲雅上洗手间的功夫,把剩下两人独处的照片拍了下来,匿名放在学校的千人大群里煽风点火。

虽然不想承认,但校园里确实有很多人闲得慌。

尤其是面对那些传闻中的“名人”,他们会自动代入丫鬟和仆人的视角,如同伺候主子一般夸大厥词。

偷拍者找的角度很刁钻,两人攥着同一根球杆的两端,并且距离很近。

只有程晚宁记得,自己当时在跟卡瑞斯抢球杆,并且骂了他一句“神经”。

然而就是这么离谱的片段,却被人捕风捉影放到大众视野,并加以猜忌和描述。

消息一经发出,“无名小卒”们顿时如雨后的春笋般冒了出来,激烈讨论照片上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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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我讨厌脾气差的,家里那位除外”

上一个通报还没结束,程晚宁迎来了一周内的第二次处分。

由于是率先动手的一方,她被定义为寻衅滋事,处罚b卡瑞斯严重一点,再累计一次就会记录到学生档案上。

而这场架唯一的好处,就是打消了旁人对二位感情的质疑。

两人在课堂上拳拳见血,招招直击要害,你Si我活的样子仿佛三百天不见的仇敌,看不出半点暧昧的征兆。

以满身伤痕为豪赌,谣言不攻自破。

就像他们所说的,程晚宁长了张极易招惹桃花的脸,但又总能凭借独特的个X抵消一切绯闻。

她身上仿佛藏了把无形的刀,仅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筑立的高墙就能使人望而却步。

她漂亮,明媚,怀着令人动容的美丽姿态,瞳孔里袒露着满载的野心与极端。

这样恶劣的人,任谁也无法把她和“情Ai”二字联系到一起。

……

程晚宁伤痕累累地走出校门,回想起卡瑞斯被父母接走的情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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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忍住,别出声。”(车内lay)

因为伤口泡水的缘故,酒JiNg失去了作用,再加上路途中吹过的冷风,小腿擦破的地方隐有发炎的趋势。

前面刚好是药店,程砚曦把车停在路边,顺路带回了一些消毒工具。

为了方便确认伤口的状态,他用手轻轻摁住疤痕。涩痛的挤压感袭来,程晚宁吃痛地闷哼了声。

“别、别按那里……”她泪眼婆娑地仰起脸,盈盈泪珠挂在睫尾,“痛Si了,你轻一点……”

听着耳边连绵不断的颤音,程砚曦无法坦述自己此刻的心绪,眸底压抑着晦暗不清的情愫:

“别叫了。”

程晚宁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x1了x1鼻子,舌尖包裹住乞怜的尾音:“可是真的好痛,它是不是有点发炎?”

伤口处理得不及时,还淋了雨水,不用想也知道容易感染细菌。

可眼下,程砚曦没有功夫思考她的问题,目光静悄悄地定格在她Sh润的眼睛。

失去光彩的瞳孔,犹如灰蒙蒙的屏障泛着水光,不经意间惹人怜惜。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诱人的姿态出现在旁人面前。她泛红的眼眶、悬挂在睫尾的一滴泪,都能轻易滋生引人犯罪的恶劣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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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他比任何人都适合俯瞰众生

近几年,从俄罗斯和乌克兰运来的军事武器堆满了大大小小十几个仓库。为了给奥利弗?加西亚设计出的试用机模型腾出足够的空间,程砚曦另外修建了一座大型地下机库,专门用来停放具备隐身X能的战机。

地下机库位于军事基地附近,挖空的山T内布满防御,方便执行任务的雇佣兵快速出战。

试用机模型与美国六代机X能相仿,采用当前最先进的设备。其中隐身功能主要依赖于身上的隐身涂料,这种材料成本高昂,维护起来非常困难,在温差较大的环境下容易出现涂料脱落的现象。

考虑到战略轰炸机的独特X能,程砚曦在机库原有的基础上添加了恒温空调系统,以温度调节、智能监控为核心,配备应急调控系统应对异常情况,兼具燃料输送等辅助功能。

常年恒定的温度和Sh度可以延缓隐身涂料的氧化速度,且注入的大量氮气可以控制机库内部的气压,堪称为隐身战机量身定做。

一切完工后,程砚曦去了一趟罗伯茨角的研究所。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却已经对周围的环境相当熟悉。解开门口的人脸识别与双重密码锁,奥利弗正坐在会议室等候。

他摆出合同明细,按照约定递交完整版图纸,告知对方注意事项后,承诺会在生产过程中亲自进行质检。

两人商讨完毕,奥利弗在最新一份合同的末尾签字。程砚曦注意到,一张白纸垫在合同下方,露出来的部分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注解。

程砚曦示意他拿出来:“那是什么?”

奥利弗cH0U出白纸,摊开在众人面前:“反物质武器的草稿,我曾经在基地萌生出的想法,不过迄今为止还是个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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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合作

隐身轰炸机的生产投入日程,试用机预计在一个月内问世。运往美国的货顺利通过海关检查,一切事业都在往正轨的方向发展。

然而,井井有序的日子里却出现了一个致命差错——

洪都拉斯前总统因为贩毒被捕,牵扯其中的可卡因供货商被一同引渡至美国受审。

新闻报道称,洪都拉斯前总统于两年前卸任,因涉嫌走私毒品和军火遭到美国司法部门的起诉,预计在本月被引渡至美国审讯。

总统带头贩毒不是件小事,新闻一经播出,便在世界各地引起巨大反响。

洪都拉斯与危地马拉、萨尔瓦多并称为中美洲动荡三角,因为优越的地理位置,成为了南美洲毒品运往美国的中转站。

其中洪都拉斯位于中美洲北部,西接危地马拉,南临太平洋,世界版图上出名的“暴力之都”。这里的第二大城市圣佩德罗苏拉曾被戴上“世界谋杀之都”的血腥桂冠,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满了鲜血与毒品。

身处这个残破混乱的国度,数以万计的警察与毒贩相互g结。本该是经济大动脉的科尔特斯港沦为毒品的收费站,海关、安检人员视若无睹,甚至主动调动警车为毒贩开路。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在洪都拉斯并不荒唐。

在无人光顾的暗巷,蛰伏角落的罪恶永远不见天日。廉价的yAn光照不亮每一寸土地,哺育的民众竟要靠x1血才得以生存。

外人无法见证,也不愿相信,但这并不意味着“恶”的一面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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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劣根

距离上次心理咨询已经过去大半个月,程晚宁赖以生存的药物刚好吃完。

因为连续服用同一种药物过久,人T对药效起了免疫作用,逐渐无法缓解躁动的心情。

程晚宁恳求程砚曦再重新给自己找一种药,顺便向爷爷打听了过去那位制药师的信息。

爷爷那边迟迟没有回信,倒是程砚曦先调查出来了制药师的身份——宗奎恩公司旗下的一名高层员工,主要负责化学制药,在心理学和医学方面有着不小的成就。

程砚曦很快找到制药师面谈,把那瓶贴有标签的白sE药瓶摆在桌上,询问他曾经给程晚宁开过的药。

而对面的回答,令在场的人十分意外——

那是含有强镇定剂成分的情绪稳定剂。

主要用于治疗焦虑、暴怒、冲动攻击等行为。

监狱里许多有名的psychopathJiNg神变态者与sociopath反社会者服用的便是这类药物,可在短期内避免他们情绪失控。

据制药师所言,大约三年前的时候,宗奎恩托他研制一种能够压抑X情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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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用嘴戴套()

程砚曦从制药师手里弄来了一盒情绪稳定剂,他cH0U出其中一粒,通知专业人员对其进行成分检测。

经过几小时的化验,专家确认化学成分对人T无害。程砚曦将药物带回家中,准备替换掉吃完的一盒。

开门的间隙,家里那位正躺在长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逍遥自在的模样像个大爷。

见到来人,程晚宁关掉手机,偏过头催促:“表哥,都一周了,还没联系到医生开新药吗?”

她是典型的吃药时不耐烦,断药了又难受,简称“作JiNg”。

这半个月里,她因为脾气上头跟同学打了架,每天被烦心事拖到很晚才休息。睁眼闭眼都是血腥、猎奇的画面,根本睡不安宁。

表哥还没进门,她讨饭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程砚曦闻言气笑了:“程晚宁,你使唤仆人呢?”

免费给她当仆人,还得倒贴药钱。

程晚宁误解了他的意思:“我回头把药费转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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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天才与平民的游戏

混乱又疯狂的假期临近尾声,程晚宁早起贪黑,在补习班学到了零个知识。

新学期报到当天,所有人聚集在教室,乐此不疲地分享假期见闻,只有一个身影焉了吧唧的。

程晚宁没JiNg打采地趴在课桌上,眼周弥漫着一片乌青,像是整宿没睡。

这一个月里,程砚曦有事没事就来找她的“麻烦”,最后莫名其妙就滚到了床上去,扰得她夜不能寐。

不知从何开始的禁忌关系打乱了她的人生,JiNg神意识脱离躯T掌控,生出用骨血浇灌的恶之花。

她理不清他们的关系,漫无边际的遐想淹没对未来的思考,永远寻不到一个结果。

旁边有熟人一闪而过,程晚宁g住索布防晒服的兜帽,无厘头地冒出一句:“最近有什么推荐的片吗?”

他想了想:“你想看什么类型的?”

“血腥的、变态的,看一眼永久后遗症,三天吃不下饭的。”

索布听不下去,抓起旁边的矿泉水瓶往嘴里灌:“你要这么变态g什么?”

程晚宁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要锻炼自己的心理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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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取货

自2021年起,俄乌关系激化,由北约东扩及顿巴斯冲突打响战争的第一Pa0,俄罗斯对乌克兰发起大规模军事行动。两国陷入长达几年的军事战争,至今仍未有停火的征兆。

飘忽不定的战火下,数以万计的居民流离失所,同时x1引来了大批不怕Si的毒贩。

乌克兰作为阿富汗海洛因走私到欧洲的过境国之一,在路线上具有纯天然的地理优势。尤其是冲突爆发后,国内政府乱作一团,军人们全部被派遣调去对抗外来国的力量,根本无人顾及境内治安问题。毒贩们则利用混乱局势躲避检查,增加毒品的出口量及买卖。

在这场残酷的军事战争中,依赖外援的乌克兰经济受损严重。战火带来的冲突与创伤,使当地军人对大麻的需求大大上升,依赖传统的巴尔g大麻生产商,出现了供应短缺的现象。

从乌克兰延伸至黑海西部地区,人们对新JiNg神活X物质NPS的需求不断增加,例如α-吡咯烷戊苯酮α-PVP、盐salt,这些新型毒品均已在当地流行泛lAn,为毒贩提供了开阔的市场机会。

就在几个月前,合成大麻素的开发在泰国初步得到实践,多处夜店、酒吧等娱乐场所的水饮被融入了该物质。先是通过广泛撒网的方式诱人上瘾,再低价售卖x1引大批混迹夜场的瘾君子,最后逐步往上抬价。

毒品成本低廉,贵的是渠道和运输。一旦销售起来,这玩意就是暴利。

曼谷夜店的试行大获成功,程砚曦借机将合成大麻素和甲氧麻h酮引入乌克兰领土,顺便派遣手下的数据统计专家调查当地毒品市场。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了一种叫做“波兰药粉”的物质。

波兰药粉是北约提供的JiNg神药物,基于海洛因制成的半合成毒品,代号“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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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揭穿

快餐化的时代,慢热与恋旧者逐渐被淘汰,lAn竽充数的感情屡见不鲜。

菲雅与卡瑞斯的恋情开始得迅速,结束得也快。

两人从凉假的第三天确认关系,假期结束后由菲雅单方面宣布了分手。尽管卡瑞斯想要挽留,对方却没多给他一个正脸。

菲雅一向如此,对待恋Ai关系吊儿郎当,从入学起谈过数不清的对象,享受他人前仆后继的Ai慕,却又从未同意发生过任何亲密关系。

她Ai得痛快,恨得潇洒,悲伤不过三天,难过不够具T。上一秒撕心裂肺地分手,下一秒就能答应另一位追求者的告白,几乎可以做到无缝衔接。

有恃无恐是被Ai者的天赋,那些被她抛弃的男生如同丧家之犬,还没弄清断崖式分手的原因,就已经成了出局的前任。

分手后的这几天,卡瑞斯在学校明显情绪低落,苍白的脸sE面露疲惫,回答问题时也经常走神。

早在确认关系前,他就听说过菲雅前几段稀里糊涂的恋Ai。

她是个三分钟热度的nV生,善于交际的同时,又与每个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没有耐心听你诉说太多负面情绪,也没有JiNg力陪你度过某段艰难的低谷时光。

许多前任都遭受过她的断崖式分手,甜蜜过后紧挨着莫名其妙的冷暴力,其实都是新鲜感的逆反心理作祟。

长了眼睛的都能察觉到,菲雅不是个长情的人,与她做朋友是胜过恋人的更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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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开枪

时间临近九点,挂钟上的时针与分针形成90度夹角,教学楼里人烟渐稀。

订正完试卷的同学已经陆续离校,只剩分数最低的二人在题海中苦苦挣扎。

桌边堆高的课本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程晚宁暗中朝索布使了个眼sE,示意他把后门打开偷偷溜走。

最后一排的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谁知刚把后门拉开一条缝,老化生锈的“嘎吱”声便惊醒了睡梦中的苏莎——

“g什么去?!”

后门微微敞开,隐约能够听见旁人争吵的声响。

程晚宁找借口道:“外面有人吵架,我去看看情况。”

“看什么看,全校最能惹事的打架犯都在这里了,外面还能有谁?”苏莎撂下狠话,r0U身往门口一挡,“今天不把试卷订正完,谁都不许出这个门!”

她铁了心要把两人留在教室,程晚宁泄气地坐回原位。耳边上演此起彼伏的争吵,且架势愈演愈烈。

由于隔着堵墙,她听不清争论的具T内容,只能依稀辨别门外是一名男生和一名nV生。

伴随着争吵达到顶峰,一道尖细的nV声划破天际,犹如冒着冷气的刀锋擦出火花,冻得人彻骨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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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不为人知的过往

公司内,罗西蒙向程砚曦递上最新统计的数据分布表,上面汇总了各地区的市场销售情况及上升趋势。

因为国际毒品供应减少,合成阿片类药物更容易获得,导致俄罗斯国内合成毒品的使用量激增,呈传统毒品向新JiNg神活X物质转型的趋势,与乌克兰的流行曲线相仿。

同时,由于俄乌冲突激化,两国之间的毒品运输路线受阻,芬兰等国关闭了相关陆地路线。他们必须在短期内寻找一个新的交通枢纽,保证货源供给。

听着专家的汇报,程砚曦垂下眼睑,视线掠过地图上的黑sE记号:“既然芬兰关闭陆路渠道,那就切断原来的路线,从白俄罗斯入口。”

话音落下,一道急促的铃声中止了会议。

罗西蒙望着那串眼熟的数字,提醒:“是大小姐学校的电话。”

程砚曦正忙着:“不接。”

他好言相劝:“要不还是接一下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罗西蒙劝到这个地步,程砚曦终于舍得向手机投来视线。

电话接通,他调低音量放在耳边,在听清对方的意思后,原本舒缓的眉头稍稍蹙了蹙。

见程砚曦面sE不对,罗西蒙与一行专家在边上看着,大气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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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初见

时光回溯至八岁那年,程晚宁与程砚曦的初见。

7月28日,萤火虫纷飞的季节,登劳山脉燥热不堪。

泰缅边境地区刚降临过一场腥风血雨,山脉附近尸横遍野,满地狼籍。

十五岁的程砚曦独自靠在山脚的石头边,冷汗浸Sh额角的碎发,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地上掉落了一枚带血的子弹,是他亲手从小腿腓骨取出来的东西。

今夜登劳山一战,是他在军事基地的毕业考核。只要顺利通过,他就能从那个鬼地方走出。

然而事与违愿,本该天衣无缝的计划不知哪个节点遭到了泄露,敌人的Pa0弹JiNg准无误地落在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并且封Si了他们下山的唯一退路。

血战持续了三天三夜,山脉丛林Pa0火连天。

天空犹如临终前的末日,稠YAn得发黑。食腐的乌鸦低空盘旋,裹着残破血衣的尸骸零落满地。

在满是杀戮的地盘,人命薄如蝉翼,b枯叶还要脆弱。

雇佣军团弹尽粮绝,以自杀式袭击b退了敌方的援军,完成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