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大师姐发飙
林默目光一转,却被不远处的白荷吸引。
白荷是他的三师姐,平日里都在书院主峰的藏书阁,管理那书阁中的一切事务。
此刻。
他只见这位三师姐,并未像慕容秋实那样修炼。
反而走到崖边一块平整的青石旁,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
随后,她竟从随身携带的布囊里面取出一张干净的白纸,一支墨笔,还有一方看似古朴的石砚来。
文房四宝,都齐了。
接着便见白河文静的席地而坐,玉手将衣袖轻轻挽起,不疾不徐的研起墨来。气质文静,娴静优雅。
一举一动,都透着闲适之感。
看起来,她倒不像是来修行的,而是在这山崖之上,在这天地之间写诗作画的一位文人雅士。
“咦?”
林默看的稀奇。
他倒有些不解白荷到底在做什么。
研磨写字……这些事,她在那藏书阁中可是天天都在做,为何在这忘忧峰三日一次的集体早修之上还做?
这样,也算修行么?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走近沈文素,压低声音问道:“大师姐,我看白荷师姐一直在那儿写字……”
“她这是?”
沈文素的目光,同样也落在白荷身上。
见林默不解,她便耐心为他解释道:“白荷修炼的是符道。而她的道,不再剑法刀意,也不在身法拳脚。”
“在那一笔一划,在那无言书法之中。”
“这,便是她的修行方式。”
原来如此!
林默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之前第一次见到白荷时,她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有修为在身的样子。
当时他见白荷受欺负,还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可殊不知……
她有实力,只不过藏的很深,起码用肉眼不容易看出来,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深不可测吧?”
有点儿意思!
此刻。
当林默在观察白荷时,发现她已经动笔了。
她手中的墨笔已经饱染浓墨,眼神也变的专注而空灵,仿佛透过那张无暇的白纸,看穿了某种常人看不穿的规则轨迹。
落笔时,笔尖缓缓游走,仿佛将周遭的天地灵气都无形中稳稳牵引过来。
而所有的力量,最终都汇聚在她写出的一个个墨色字体之中。
仿佛她写出来的每个字,都蕴藏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仿佛一笔一划,每个字都有生命一般。
神秘,而又玄奥。
“嗯……果然很奇特!”
林默将白荷安安静静写出的书法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暗暗称奇。
还别说。
自从方才从沈文素口中得知白荷这位三师姐的本事后,他倒是颇为好奇,甚至很想看看白荷师姐出手时到底是什么样子。
想来……
那一定更令人惊叹吧!
就在这时。
沈文素在检查完了慕容秋实和白荷的修行后,最后目光清冷的一转,自然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自然是苏浅。
只见苏浅一会儿看看慕容秋实,一会儿看看白荷,仿佛有些六神无主的感觉。
她还一直试图往石崖旁不起眼的地方缩,试图努力的最大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可惜……
作为忘忧峰出了名的“差等生”,她自然逃不过沈文素这位严厉大师姐的眼睛,更少不了她的特殊格外“关照”。
“苏浅。”
沈文素声音冷冰冰的问:“之前我让你修炼的流云纳气决,你练的如何了?”
闻言。
苏浅顿时一僵。
她无比艰难的抬眼对上大师姐沈文素冷冷的询问视线,脸上挤了挤,最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大……大师姐。”
“那流云纳气决,我……我……”
“嗯?!”
听她支支吾吾,还眼神躲闪,沈文素顿时皱起眉头,不悦问道:“怎么?难道你拖延到今日,竟是还没练么?!”
“回来那天,我怎么跟你说的?”
“回答我!!”
“我……”
苏浅浑身冷汗,瑟瑟发抖。
她只觉得大师姐的眼神充满了无形的压迫力,简直快让她喘不过气儿来,还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情急之下,她唯恐沈文素发飙,只能硬着头皮说:“大师姐,你让我练的,我岂能不练呢?”
“不过……”
“不过那流云纳气决太过深奥,我要打理药田,时间也并不宽裕,所以……所以只练了一点点。”
苏浅深知,如果自己说一点儿都没练,那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大师姐一发飙,她可就完蛋了。
天,都得塌!
“哦?”
沈文素将她那毫无底气的心虚瞧在眼里,也不拆穿,而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语气命令她——
“多少不重要,练了就行。”
“来。”
“把你练的那部分,演示一遍,给我看看。”
“啊?!”
苏浅一愣。
她双手在衣角上来回揪扯着,所有的心慌意乱全都写在了那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支支吾吾了半晌,才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道:“大师姐,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七天……不,五天!”
“五天之后,我保证能突破瓶颈,有更多的领悟!”
“我会表现的更好!!”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水平,一旦施展,只怕是必定露馅。
她这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起码……
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沈文素自然是知道她什么性子,根本不吃她这套,反而把她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小九九看了个清楚。
声音,更是清冷的不容忤逆。
“无妨。”
“有瓶颈很正常,谁都会遇到。”
“这不是还有我么?你练给我看,我还能纠正你一些谬误之处,再给你一些新的,助你破那瓶颈。”
“啊……”
苏浅一听这话,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那脸顿时变的惨兮兮。
她觉得天都塌了。
这……
大师姐这是非要赶鸭子上架,把她往死路上逼呀!!
完了!!
可她明明心虚,却又不敢正视沈文素那锐利严肃的眼睛,更不敢忤逆她的话。
无奈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磨磨蹭蹭的来到场中站定。
一副赶鸭子上架,不情不愿的样子。
那脸,都皱成了小苦瓜。
结果磨蹭半天,却因为太过紧张,甚至都忘记了怎么起手,也忘了怎么运转那流云纳气决的心法。
“噗——”
林默在一旁看的好笑,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苏浅自然听见了。
只见她猛的瞪向林默,眼神也有些凶巴巴的,银牙也气的快生生咬出了声音。
林默这死小子……
见死不救倒也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在这儿看她笑话?!
岂有此理!!
可她正暗暗在心里骂林默的“无情”呢,便听大师姐沈文素抱着手臂,眼神清冷冷的看着她。
“好了,开始吧。”
“……哦。”
苏浅哭丧着脸应道。
事到如今,她已经被赶鸭子上架,明知道躲不过去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在大师姐面前展示。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也努力回忆起那看了没几遍的心法要诀。
双手,也尝试着比划起来。
这流云纳气决,实则就是一种御气法。
这一套心法,讲究的是用自身去与那天地间的灵气产生共鸣,再以特殊的心法加持,从而将那些天地灵气吸纳在双手之上,化为己用。
这门心法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简单。
每个书院弟子,都要修行。
这是规矩。
只是苏浅平日里太过懒惰懈怠,以至于连这种规矩是每个弟子都务必要掌握的基本中的基本,直到今天都还没能彻底学会。
最终,还要靠沈文素这个大师姐来鞭策。
此刻。
苏浅已经渐渐回想起了流云纳气决的部分心法。
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镇静,手上的招式虽然缓慢生涩,可看起来倒也多少有些像模像样。
起码,是对的。
“纳——!!!”
苏浅皱起眉头,一声低喝,仿佛十分的卖力。
而她这一声喝,也让慕容秋实停下了手中的剑,让白荷暂时落下了手中的笔。二女也用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向她看了过来。
沈文素倒是挑了挑眉。